“将军……”慕婉清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刀……给我。”她溃烂的眼角余光瞥向刀柄,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将领看见慕婉清胸前那道月牙疤又在渗血,在阳光下像一条蜿蜒的小蛇。更让他心惊的是,她残缺的下腹处,那道手术创口正在不正常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别看……”慕婉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溃烂的嘴唇颤抖着:“那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她突然弓起身体,一道黑影从她衣襟下窜出,落在将军脚边——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耗子,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
将领的刀哐当落地。
他看见那只黑耗子突然窜上慕婉清的残腿,在她溃烂的伤口上撕咬起来。
慕婉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的手指死死攥住将领的铠甲。
“这是……宫里的蛊。”将领说道。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军营里见过的军医,老军医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若见女子下腹生黑影,必是中了宫里的‘蚀骨蛊’……”
慕婉清瘫软在将军怀里,溃烂的眼角渗出黑色的泪。
将领解开药囊时,发现那包金疮药早已被血浸透。他突然想起什么,从鞍袋深处摸出一个油纸包——那是今晨路过村庄时,向老农讨来的艾草。
将领用艾草熏灼慕婉清胸前的月牙疤,黑血从伤口渗出,在晨光里蒸腾起诡异的紫雾。
将领抱起慕婉清走向树林深处,她残缺的下摆拖过草地,在晨露中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远处山坳里,一个采药人的身影正朝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