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清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簪的姿势,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盯着女官扭曲的面容,突然发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
月光移过窗棂,在女官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婉清注意到她颈间的金镶玉镯子已经裂开一道细缝,母亲留下的玉坠正巧卡在裂缝里。
这个发现让她胸口一阵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慕婉清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可怕,混合着女官逐渐微弱的呻吟。
她挣扎着想爬过去,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断簪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敲出一声脆响。
"咳......"女官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抽噎,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脖颈。
慕婉清看见她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划痕——那是慕婉清六岁时不小心用剪刀划伤的。
记忆如闪电般劈开混沌,她突然想起这个女人曾经是母亲的贴身侍女,后来因为偷窃被逐出府邸。
这个认知让婉清浑身发抖。
她看着女官在抽搐中慢慢停止了动作,金镶玉的镯子终于彻底断裂,玉坠滚到她脚边。
慕婉清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玉坠就触电般缩回——那上面还沾着女官的口水。
断簪突然滚到女官手边,簪尖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
慕婉清数着钟声,一下,两下......当第七声钟响消散在晨雾中时,她突然发现女官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
她看着那只手慢慢爬向断裂的玉坠。
慕婉清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女官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玉坠攥在手心,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女官的身体终于彻底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