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清爬过去捡起断簪,簪尖在晨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用袖口擦拭簪身,突然发现内侧刻着几个微小的字迹——那是母亲教她写字时留下的痕迹:"清儿,玉碎不改其白。"
慕婉清突然发现女官僵直的手指正指着墙角,那里有个鼠洞,正是她昨晚挣扎着想爬出去的地方。
慕婉清把脸埋进鼠洞,冰凉的石壁贴着溃烂的脸颊。
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响动——不是来自刑房,而是更远的地方。那声音像是......她屏住呼吸,听见更清晰的铃铛声从宫墙外传来。是更夫的铜铃,还带着夜露的清响。
她数着铜铃声,一响,两响......当第七声铜铃消散在晨风中时,慕婉清突然明白: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世界还在运转,而她,还活着。
慕婉清的手指在稻草堆里摸索,指甲缝里塞满碎草。
在墙角的阴影里,她摸到一块凸起的砖石,和昨晚发现的那个鼠洞不同,这块砖石摸上去异常光滑。
她用断簪轻轻撬动,砖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砖石移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慕婉清眯起眼睛,看见墙洞里藏着个油纸包。她颤抖着拆开纸包,里面是半块发硬的饴糖,还有......母亲绣的帕子。
帕子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出那朵并蒂莲的纹样,针脚依然细密如初。
她突然听见刑房外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太监轻快的靴子声,而是......
她屏住呼吸,听见铠甲碰撞的声响,还有刀鞘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慕婉清迅速将帕子和饴糖藏进怀里。
她爬回墙角,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这次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解脱的泪水。
当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柴房门口时,慕婉清第一次直起了脊背。
门被推开了。慕婉清眯起眼睛,看见一个身着铠甲的年轻将领站在门口。
他的佩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但最刺眼的,是他腰间悬挂的那块玉佩——和女官袖口露出的那截金镶玉镯子,竟是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