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惨啊。”女官的声音甜得发腻,“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的绣花鞋尖轻轻踢了踢慕婉清的手臂,慕婉清控制着不让身体躲开。她必须让女官相信,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一个不值得防备的废物。
当女官俯身查看她的伤口时,慕婉清闻到了熟悉的脂粉香,这味道让她反胃。
慕婉清突然睁大眼睛,因为她看见女官袖口露出一截金镶玉的镯子——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及笄礼。
这个认知让慕婉清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荒谬的愤怒。
她母亲最珍视的镯子,此刻正戴在害她的人手上。这个发现比任何刑罚都更让她痛苦,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碎得那么彻底,连复仇的火焰都仿佛被浇熄。
女官却误会了她的反应,得意地笑道:“怎么,看见老朋友就这副表情?”
她伸手去撩慕婉清脸上的头发,慕婉清却在这时突然出手——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藏在袖口的蝎子按进女官脖颈。
女官的尖叫划破夜空。
慕婉清看着她疯狂地拍打脖颈,金镶玉的镯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蝎子很快被拍死了,但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女官的脸开始扭曲,嘴唇发紫,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食盒。
慕婉清趁机爬到墙角。
她看着女官在柴房里打转,像一只被困的蝴蝶。
女官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眼中的震惊和恐惧让慕婉清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意。她轻声说:“这只蝎子……和你一样毒。”
女官的瞳孔开始扩散。慕婉清知道,她活不成了。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比任何刑罚都更让她心力交瘁。
她松开断簪,任由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女官瘫软在地时,慕婉清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眼角滑落。她分不清这是蝎毒发作的症状,还是别的什么。
月光依旧照在柴房里,照在她残缺的身体上,照在女官逐渐冰冷的身体上。
慕婉清突然明白,复仇的滋味,原来和痛苦一样,都是如此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