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哈哈哈,快停,停下……”浮笙受不了脚上激烈的刺激,难受得连眼泪都溢出来,说话声断断续续,连气息也不稳了。
强稳定心神,终于受不了大叫一声:“住手!”
凌怀璧终于放开手中脚掌,脸上也是红了一度,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浮笙两条腿立刻向上蜷缩,在床上抱成一团,这个姿势倒是可以免于脚掌受到骚扰,但不可避免地暴露出浮笙浑圆的臀部。
“师兄,你不是说进屋就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吗?在我身上寻什么乐子,我快被你痒死了!”浮笙的头埋在心口,声音闷闷的。
凌怀璧拍拍他的肩头道:“你放开吧,这姿势不舒服。”
浮笙不动,水润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怕他手上还有动作。
凌怀璧把手放到背后,笑道:“你放心就是,我不碰你了。”
有了这句话,浮笙才敢放松身体,仍然保持侧躺姿势背着凌怀璧,身下都怪他变得情况不妙,但又不好意思被他看见,内心十分不忿。
凌怀璧这时坏心眼地又说:“这次是浮笙你先撩拨我的,怎么还生我的气。”
他的话没错,确实是浮笙先动的手,不,是脚。
浮笙脸红得像涂了胭脂,恼羞成怒道:“大师兄你莫要再闹了,快讲正事吧,快点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我的事,是哪一件事?”凌怀璧故意在绕圈子。
浮笙着急,侧身背对他在床上挣动:“快点告诉我吧,我想听,关于你的全部。”
凌怀璧看他心切的模样,低低笑过,开口道:“我是凌家嫡长子,父亲官拜大理寺卿,祖上是开国元勋,家住汴梁。府中仆婢众多,然而他们心思各异,与我亲近者却很少。”
没想到他家世竟然如此显赫,算得上是顶级官宦世家,可他却毫不在乎,随随便便提过一嘴,像是在报菜名,他说得简单,然而每一句话都信息量巨大。浮笙听后格外震惊,猛地翻身过来,继续追问:“师兄,你身为钟鼎之家的贵公子,怎么舍得放弃显赫一切,上山修道了?”
“我也未曾想到,纯属机缘巧合。”
凌怀璧道:“那年大旱大涝,府上布施,偶遇掌门云游四海,一眼看中尚且年幼的我。我是长子将来必然继承家业,家父自然不肯。正巧当时我与家中不合,迫切摆脱束缚,硬是扛住家中软磨硬泡,拗着性子跟掌门来到舒云山。”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浮笙平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考,怪不得大师兄不懂家事,掌门要给他安排弟子照顾,原来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寻常百姓,自然用不着做这些粗活。
“那你可还和家中有书信联系?”
“家中时有书信传来,都被我扔入火中。”凌怀璧摇头,“争权夺势我腻了,我参与过也后悔过,亲手攫取的东西,不是我想要的,得到后便是无尽的空虚。浮笙,我,我现在只想和你一同在山门自由自在生活。”
浮笙心底泛起暖意,脸上强压感动之色,冷着声音说道:“大师兄,我可不会把你当作世家公子对待,对你的惩罚你该做的一样要做,不要指望我会帮你。”
凌怀璧笑道:“这是自然。”
浮笙翻身坐起,与凌怀璧肩靠肩坐在一起,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应是做晚饭的时辰,道:“待会我教你煮饭烹饪,你要好好学,哪怕某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至于饿死。”
“我定然不负你的期待。”
浮笙拉住身边人胳膊将他往厨房带,可手下人磐石一般纹丝不动,回头一看,他正含笑坐在床边。
不解他还要做什么,站在地上疑问地挑眉看他,凌怀璧得意开口:“浮笙,你忘了那日的吻吗,你要何时还我?”
是那日在掌门殿前,浮笙想起来了,脸又不争气的红了,拉着他胳膊试图拽他起来,他依旧不为所动,眼中满含期待。
看他样子,大有不亲就不起来的意思,浮笙无奈认栽,羞愤说道:“我亲,我亲行了吧!”
说完就向前一大步,站在他面前,扶着他的肩头,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快速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这一口轻飘飘的,却令凌怀璧大为受用,满心欢喜被脸色通红的浮笙,大力拽进厨房。
院门前,有一人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回到偌大,空旷无一人的孤寂庭院之中,紧紧攥紧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