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羽迷茫问:“魔神大人,您找女囚是?”
壁方雪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解毒!”
“您是要让女囚为漆山月解毒?”
破羽先是震惊,魔神居然真的信了丁璇的话。
后又觉得在意料之中,看来她到底是狠不下心杀漆山月。
丁璇的话不过是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不杀漆山月的理由罢了。
“不然呢?难道让本尊帮他解毒?”
壁方雪瞪了破羽一眼,又说:“你告诉那个女囚,只要她帮漆山月解了毒,可赦免死罪。”
破羽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迅速去寻来一名女囚。
壁方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破羽带着女囚进入牢房中,很快又一个人出来。
“回禀魔神,女囚已进入漆山月的牢房之中。”破羽出来复命。
壁方雪愣了愣,然后一边缓缓转身一边说:“好!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
见壁方雪要走,破羽摸不着头脑,茫然道:“魔神……您不留下确认漆山月死活吗?万一……”
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漆山月解毒失败,他该如何向魔神交代?
况且,什么叫后面的事情他看着处理就好?
魔神对漆山月又爱又恨的,他对他好也不是,坏也不是。
破羽心中甚是懊恼,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干嘛要为难他这样的小角色?
壁方雪回过头,满眼愤懑:“留下?你是想让本座留下来听他们二人苟合的污秽之声吗?”
破羽一阵惊慌,立马跪下:“不,属下岂敢,属下只是担心万一漆山月不配合,毕竟他求死心切。”
“不会的,你还是低估了合欢酒的力量,当初若不是他喝下合欢酒,本座也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出口,如果当初他没有喝下合欢酒,也不会丧失理智和她睡在一起,更不会有后面这些痛苦的事。
他从前都抗不住合欢酒,更何况现在还加了蛊毒!
破羽见壁方雪肯定的目光,不敢再说什么。
“啊---救命!!!”
正在此时,一声急切的呼救声从牢房中传来。
壁方雪和破羽进到牢房中时,女囚嘴角带血,已经昏倒在地上。
而被锁链困住的漆山月跪在地上,脑袋下垂,浑身颤抖,哀嚎声不绝于耳。
壁方雪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瞥见一滴一滴汗珠从他的脸庞砸到地上,掷地有声。
记忆中,漆山月永远是飘逸仙姿立于云端,如旭日高悬于苍穹,轻轻抬手就能改变斗转星移。
与此刻跪在地上瑟缩发抖,痛苦呜咽的囚犯判若两人。
她从没见过漆山月这么凄楚的一面,她的心里应该填满报复的欢愉才对。
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快乐。
不仅如此,心脏像被万千条虫子撕咬,痛得她想落泪。
仿佛中毒的人不是漆山月,是她。
视线落在漆山月被铁链锁住的拳头,青筋凸起,死死握住,手背关节上沾染的血渍说明了一切。
他把女囚打晕了!
壁方雪满目愤懑走到漆山月身边蹲下,抬手擒住他的下颚,迫使他的脸扬起。
彼时,漆山月的脸上满是被蛊毒折磨的扭曲神色,汗水如雨,气息微弱,满目猩红。
壁方雪手上力道加重:“漆山月,你竟这般不识好歹!”
漆山月嘴角冷笑,发出微弱的声音:“你不是要我死吗?我随了你的心愿不好吗?”
话音刚落,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一口鲜血。
看样子就快死了……
“真好!”漆山月忽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阴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终于要解脱了……”
“想死?本座偏偏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壁方雪松开手,转而用指尖轻点铁链,铁链便牢牢定住,连带着漆山月的手腕无法动弹。
他惊恐抬眸,竟看到壁方雪视死如归地站起身,将外袍褪去,散落在地上。
“壁方雪,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好问题!
壁方雪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动作褪去里衣。
身后的破羽明白魔神这是要亲自为漆山月解毒,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关上牢门,到牢房外等候。
牢房内,壁方雪的脑子一片混沌,混沌到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要杀他还是要救他?
因为她的身体同她疼痛的心脏一样,早就不受她的管控了。
漆山月见此情形,猜到十之八九。
他一心求死,他不能忍受!不能!
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恨之入骨的魔神。
让他通过这种方式苟且偷生,他宁愿立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