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方雪,你既要我死,我也一心求死,何不就此了结?”
见壁方雪不仅不说话,还加快了动作,他吊着一口气吼道:“如果你非要逼我活着,我宁愿咬舌自尽!”
说完,他闭上双眼,双唇合拢,牙齿紧咬,真就打算咬舌自尽。
壁方雪怎能让他如愿,手腕一挥,漆山月便失了所有力气。
他既恐慌又绝望,只能不断从眼中流出血泪。
壁方雪继续宽衣解带的动作,直到褪去身上的最后一件遮羞布,再次蹲下在漆山月面前。
她抬手轻轻抚上漆山月的脸颊,“本座要让你死,你就必须死,可现在本座偏要你活着,你就休想一死了之。”
牢房外,破羽听到牢房中传来的声响,无奈叹气。
真是孽缘呐!
事后,壁方雪没有再囚禁漆山月了。
她觉得牢房太阴暗了,让人总是感到阴森可怖,怕继续关着他,他被环境影响,还是要死。
还把仙界余党和灵异圣兽都放在了离念岗,设下结界防止逃跑,离念岗成了一个巨大的仙牢。
既然她不打算杀了他,自然要让他先有生的希望。
这么做让他能产生点活着的念想。
可漆山月似乎并不领情,还是三番两次寻死觅活。
壁方雪安排了好多魔将看着他,却总能被他钻了空子,好几次差点没救回来。
最后只能壁方雪去离念岗亲自看着他。
自那以后,壁方雪整日什么也不干,就守着漆山月,恨不得把他拴在腰上。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就拿漆山月出气,打他骂他糟践他,对他连狗都不如。
还故意把他养了很久很珍视的仙兽和泽,输入大量魔气,变成了半仙半魔的异类。
和泽因为体内有她的魔气,还主动认她做了主人。
就连漆山月送她的定情信物——鸾香玉佩,也被她随手一扔,不知所踪。
她想漆山月一定很难过吧,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有时候她心情好点,倒也会同意他和仙界余党见一面,但必须当着她的面。
而漆山月成了一根冰柱子,不管壁方雪是打骂折磨,还是态度缓和,他都毫无波澜,一言不发,默默忍受。
只能从他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看出他的恨意和绝望。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壁方雪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有时她很懊恼,不能接受自己对这种生活产生依赖。
可有时看到漆山月被她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模样,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再也下不去手。
她一开始的初衷是让自己彻底放下对漆山月的爱恨,获得心灵的平静。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复杂矛盾的情感在她的心中,像是长成了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越来越难以拔出。
她害怕,害怕她到最后会彻底失去自我。
在这种矛盾纠结的思想斗争下,壁方雪每天既痛苦又煎熬,她该拿漆山月怎么办?
直到有一天,破羽带着丁璇前来见她。
自从她住进离念岗,六界所有事务都交给了破羽代管。
如今,破羽是天上地下的实际掌权人。
破羽从前总是惧于她的威严,不敢直视她,可如今看她的眼神中全然没了那股子劲,反而多了一丝压迫感。
想来也正常,手中有了权力,自然气场便变强了。
壁方雪不再多想,又看向丁璇,丁璇似乎也不似从前,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也是,过了那么多年,谁都会变得吧。
壁方雪率先开口:“破羽,你今天来找本座,是六界出了什么事?”
破羽眉眼含笑,说话语气仍旧毕恭毕敬:“六界安好,魔神大人,不必忧心。”
“你费心了,这些年本座抽不开身,你管理六界有功,等本座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了,一定重重赏你。”
又问道:“既然六界无恙,你今日为何来此?”
破羽递给丁璇一个眼神,丁璇便变出一个瓶子,她笑意盈盈双手呈上:“启禀魔神大人,近日仙界焚香炉中新制了一种忘忧香,此香轻轻一闻,即可让人摒弃所有忧愁,心旷神怡。属下们想着您长日在此处看守漆山月,定是心烦意乱,所以特来献香。”
“你们有心了,拿过来吧。”
壁方雪一听,还有此等佳品。
她整日面对漆山月确实心慌意乱,要是有了这忘忧香,能麻痹她一时也好。
丁璇将忘忧香递给了壁方雪,璧方雪也毫不犹豫接过瓶子,迫不及待打开瓶盖,低头凑近深深对着瓶子吸了一口气。
霎那间,一股极其浓重的香味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从她的鼻腔,到大脑,到心脏,到五脏六腑,最后到全身脉络。
不愧是仙品,当真是让人整个身体和心灵都立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爽感。
就好像自己在这一刻拥有的天上地下所有快乐的总和,一切的烦恼忧愁都与自己无关。
这种感觉,无言以表。
可惜,快乐总是极为短暂的。
忽然,璧方雪感觉身体开始瘫软无力,头脑发昏,视线也模糊起来。
不过一刹,她便站也站不动了,两腿失去知觉,重重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