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山月表情一滞,他没想到璧方雪会提出这个要求。
在当下剑拔弩张的情形下,显得太过不合时宜。
万象台下,哀嚎声、嘶吼声惨烈凄戾,如雷贯耳。
“好。”
他面如死灰,垂下头,只能同意。
破羽识相地将他松开,即使被松开,他法力尽失。
全然废人一个,毫无反抗之力,构不成任何威胁。
璧方雪嘴角溢出几声低笑,戏谑中藏着难掩的苦涩。
下一刻,她唇边的弧度瞬间崩裂,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深沉。
“那就脱吧。”
闻言,漆山月本就紧绷的脸色愈发难看,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现在?在这?”
璧方雪黑瞳如同冬夜的寒潭,斜睨了一眼台下杀声震天的战况。
喉间轻轻颤动,发出“嗯”的一声,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值一哂的事情。
漆山月深吸一口气:“你是想当着他们的面?”
璧方雪冷冷道:“仙魔两大始祖双修的盛景,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理应邀我们的子民共同见证,怎么,不愿意?”
漆山月知道,璧方雪这么做是为了羞辱他,但他没得选。
他不假思索说:“可以,但你必须先下令停战,毕竟总要停了战,才能好好见证。”
只要能早一刻停战,就能少死一个人,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就依你。”
说着,璧方雪变出一道符纸,这是魔族的停战符。
她将停战符一抛,停战符升到上空,发出耀眼金光。
所有魔族将士见到停战符,不敢怠慢,施法钳制住仙族后立刻停了下来。
停下来才注意到璧方雪,纷纷跪拜行礼,直呼:“恭迎熹婴祖师!”
呼喊声响彻九重天,似乎在宣告漆山月的时代结束,天界迎来了新主。
璧方雪挥手示意他们免礼:“今日仙界照巡祖师自愿献身,本座特邀尔等共赏。”
而后对漆山月说:“停了,该你了。”
她轻飘飘的声音落在漆山月的耳中似有千斤重。
他曾是万仙拥戴敬仰的照巡祖师,如今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苟且之事。
怪他做错了许多事,这是他该有的惩罚,他认。
他慢慢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尖触及到腰带时,如刀割般刺痛。
腰带落下的瞬间,长袍松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
万象台下万魔攒动,群情激昂。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刺激的场面,一个个瞪大双眼,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不愧是熹婴祖师,玩得就是花。
唯有那些动弹不得的仙族失声大喊:“照巡祖师,不要!”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视为笑柄了五千年的漆渺渺,竟然是魔族的熹婴祖师。
现在还率领魔族踏平天界,欺凌威胁照巡祖师。
璧方雪旁若无人,走到漆山月面前,漆黑如墨的指甲轻轻抚上漆山月的胸膛。
他双目失了从前的光芒万丈,此刻只剩无边凄凉。
“漆山月,你那么看不起魔族,从来没想过会栽在魔族手里吧?”
刺骨的凉意随着指尖自胸膛而上,直逼漆山月的脖颈之间。
她的手忽然发力,扼住漆山月的喉咙,力道大得恨不得将满腹的恨意都凝聚于此。
“你不知道吧,本座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千年。”
话止,她蓦地掐住漆山月的脖子往身前一倾,仰头狠狠吻上他的唇。
二人双眼紧闭,无声的泪水划过他们呼吸交缠之处,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台下所有围观的魔族将士见状,振臂高呼:“熹婴祖师,英明神武,踏破九霄,执掌乾坤!”
欢呼的音浪声一浪高过一浪,伴随着数以万计兵器碰撞地面的声音,二者合二为一几乎震天动地。
他们为熹婴祖师征服天界之主,魔族马上实现仙魔统一而庆贺。
很快,璧方雪松开手,逃似地往后退开,背过身去迅速擦掉泪痕。
周围喧嚣的呼声随着她退开的动作,快速平静下来,陷入沉寂。
璧方雪沉下脸,从牙缝抛出冷冰冰的一句话:“僵硬得像块木头,让人兴致全无,天界之主,不过如此。”
漆山月缓缓睁开眼:“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