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结束了吗?”
“……”
“嗯?”
宫伯怀还是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笑了起来,“我看见蓬勃向上的小帐篷了。”
“……”
魏幸迅速的翻个身,脸朝下趴在床上,连着整张发烫的脸一起埋进被子里,即便这样,还是没办法将宫伯怀仿佛故意捉弄他似的戏笑声置之不理。
笑声也很好。
“哎,小幸……”
身体处于应激状态中,感受到宫伯怀手在他耳朵尖上有意无意的拨弄了一下,魏幸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骨碌翻身而起,迫不及待地直接跨坐在了宫伯怀身上,蛮横的将伯怀手里的手机摁了下去,又急切的附身吻上宫伯怀的嘴唇。
“我没说结束,就不算结束。”
“小幸……”
“不要说话。”
“……好。”
原本是宫伯怀主场的运动完全换了主角,从宫伯怀那里启蒙学到的东西,现在又全部的以进行时还给他,宫伯怀骨子里其实是个非常浪漫的人,就连亲吻也是热情法式的钟爱者,嘴唇经过对方上唇,舌尖舔过下-唇,与翘首期盼的舌尖相撞,仿佛不断拍打沙滩的巨浪,令人头晕目眩。
攻城略地也不过如此吧,拔掉这里的根据地,插上自己的旗帜,象征着自己已掌握这片城市的使用权,同等运用于,自己已掌握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掌握使用权之后要做的自然是巩固自身统治力量,在各处打好标记,肩窝极度性感,标记一下,虎牙对准靶心咬了下去,哦哦,向下一寸稍稍有些突起的地方看上去也十分俏皮诱人,再咬一口算了,这里这里,啊,那里也是,整面白净平坦的领土很快变得吻痕斑斑,狼狈不堪。
“你是什么小猫小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嗯……嗯!”
人要迎难而上,越难攀登的山脉反而越是吸引身经百战的攀登者。
那么,他也能够做到。
突然,一个不留神,宫伯怀搂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翻下,两人位置发生了转换,宫伯怀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只是匆匆一眼,确认过眼神,续上亲吻,就算这样,也没能阻碍他顺带脱掉了魏幸的上衣。
吻像生命树,逐渐向下生根,吻至肩膀的时候,宫伯怀余光扫到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魏幸往胳膊上的黑白键上瞥了一眼,别开了脸。
“是琴键吗?”宫伯怀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
“别停下来。”
宫伯怀停留在黑白键上的目光似乎带着高温与电流,击的羞耻心无处遁藏。
“好的。”这回亲到了黑白键上。
宫伯怀手掌在魏幸waist与后背或轻或重的轻f着,身体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high,body甚至雀跃的随着他的手掌wriggle,直到伯怀的手一寸寸沿着belly 向下抵达裤腰,连着那一带的皮肤滚烫起来,伯怀的手掌终于reached那不被允许的地带。
魏幸有一瞬的凝滞,呼吸都停顿下来,目不转睛的深深凝望着宫伯怀的瞳孔,以求能从他的眼睛中寻得丝丝安心与勇气。
“小幸,别怕,”随着安慰的话语,the movements on his hand也跟着慢下来。
魏幸已经紧张到喉咙都收缩而无法发声,目不转睛,凝神注望着宫伯怀。
“我不会进行到最后的,只是用手碰一碰。”宫伯怀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卷起热浪。
紧咬牙关闷着声,看着他就不会害怕吧。
“看着我,不用怕,感受过后你会喜欢上的。”宫伯怀身体温度从未有过的高,沐浴露的味道与被子里长此以往浸入的花香连带着宫伯怀紊乱的呼吸,所有的一切将他抛至凌空。
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汇聚到了与宫伯怀掌心连接之处。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定会很舒服的吧?
内心一遍遍的为自己打气,生怕走神而全神贯注的盯着伯怀的眼睛,but when his ……was hundred percent held and touched by 伯怀的手,触电般通向全身的pleasure还是让他眼前恍惚闪过某个模糊的人影,仿佛魔鬼的躯壳在上空笼罩着,像有双手掐住了脖子,令他窒息,那种真实存在了多年且强大的的恐惧还是让魏幸一把将宫伯怀推开,迅速后退将自己蜷缩起来。
“不行,不行,放开我,放开我。”
放声呐喊出来的一霎那泪流满面,放开我放开我,不要靠近我,记忆深处全凭惯性一遍遍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小幸,”宫伯怀怔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我……对不起……”
看样子是震撼的根本多说不出一句话。
“……”
“小幸……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视线重新回归,视网膜又印出宫伯怀清晰的画像,理智似乎也跟着恢复了一些。
“我不是故意想要这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宫伯怀没有半分靠近的停滞在原处。
“……”
你根本不会知道。
这世上没人能理解的吧,没人能理解他心底很深很深的某个地方,黑洞一样广袤的恐惧,他要怎么才能让宫伯怀理解呢?
“没事的没事的,小幸。”
“我不是故意的。”只能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头埋进膝盖,放弃般的发出低低呜咽声,心里充满了无限委屈,浓的像零点的夜。
明明是他主动向伯怀索要的,他渴望他啊,他希望将自己双手奉上献给宫伯怀,他渴望自己能像宫伯怀一样享受每一分每一秒,可他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根本就是生理性的惧怕。
可惧怕的是什么,他甚至都没办法表达出来。
通往欲望地大门,有一道无情向他关上了。
“……我想抽烟。”
“……我不抽烟,家里好像没有,你那里有吗?”宫伯怀立马接话。
“嗯。”
“要我帮你取吗?”
“不用,我自己来。”
像从战场上丢盔弃甲逃离的逃兵,心里对自己出尔反尔的不满几乎达到顶峰,从包里找到烟盒和火机,走到满是花盆的阳台,将窗开到最大,火机上的火苗跟拿着它的青年一样发着抖,吻上烟头。
“你还好吗?”
背对着房间,正面朝窗户站立的时候,宫伯怀手里拿了条薄薄的毛毯走了过来,披在了他肩膀上。
“嗯。”
“……”
“对不起。”就连看向宫伯怀的勇气也像缭绕的烟一样飘出窗外。
“小幸……”
“嗯?”
“你真的和我一样想要我吗?我是说……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喜欢男人身体的话,一辈子可能也不会喜欢的,即便勉强也没用。”
“……”
自己的行为在他眼里原来也有这层解释啊。
“我想做好一件事,但前提是我需要知道我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我想知道你从身体上是否和我渴望你一样渴望我,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我对一个人就算是非常喜欢,也不喜欢强求,我不是个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的人,但安全感存在的基础是你真真实实的属于我。”
想哭……想解释,但喉咙像干吞了杏仁一样难受,看着迅速飘散在空气中的白色烟雾,不禁遥想,假如人的记忆和对由于某段记忆而产生的恐惧也能像烟一样就这样容易的消失殆尽,人对幸福的体会可以上升多少度。
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将最后的一截烟蒂在潮湿的土壤上摁灭,扔进垃圾桶,才转头看向宫伯怀,“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和喜欢,我……我从没有像喜欢你一样的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我知道了。”
不要这么冷淡啊,不要只是口头的知道,你可以抱抱我啊,我保证不会躲避。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能说出这样容易令人心跳的话来。
深吸一口气之后,走进宫伯怀,伸出胳膊,主动将他抱在怀里,“给我点时间,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宫伯怀身体先是一僵,看来刚来受的惊吓不小,可很快又软和下来,甚至在他头顶亲了亲说,“小幸,任何事情都不会凭空发生,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听你说你害怕和我……做到最后一步的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
“我知道这样有些侵犯你的隐私了,但我自己确实也会瞎琢磨,或许,我们要不要考虑试试心理咨询?”
“你是觉得我心理生病了吗?我心理健康着呢。”
“也不是,不一定只有心理生病的人才会去参与心理咨询,心情低落或是想找个可以安全可以倾诉的地方也可以去找心理医生。”
“……安全的可以倾诉的地方有很多。”
“我知道,但你指的这些地方都没办法给你及时的回应,对吗?”
“……”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