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29”幽幽地亮着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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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元檀溪突然一把抓住秦愈的手腕。
“等一下,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我都能出房间门坐船了,应该就是真的吧?”
这番带有疑问的自证配上秦愈那张无辜的脸听起来可信度极高,元檀溪松开了禁锢。
“不过我自己也好奇,明明刚吃饱了午饭大家都趴警局会议室里午睡呢,再醒来时就只剩我一个了。”
说起午饭,元檀溪摸了摸空瘪的肚子,顿时有些不满,“如果一会儿发现你也是假的,我就推你下水!”
“……”秦愈咽了咽口水:“那你可别手滑!”
闲聊之间,木船再次停下,这次是4号房。
“你留下。”元檀溪把跟着站起身的秦愈按回座位,“如果我出不来,你直接在外面给我开门。”
拧开房门,里面是徐宴楠的办公室。
她导握着钢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拿起那张纸递给她。
“拿去教务处盖学校的章吧。”
元檀溪低头,发现这是一封中英文对照的推荐信,署名处的墨迹还未干。
“听我的话,用你师姐留下那个数据库,这周先把Results和Discussion部分写了。数据质量不好的话,问问统计学院那几个老师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数据处理方法,或者再去医院收点新的。过完年就把论文写完投出去,有了论文,你读博就稳了。”
见元檀溪没接,徐宴楠好奇道:“怎么了?”
“楠姐,”元檀溪迟疑道:“我做的是纵向研究没错,但开题报告写的是明年开春收新数据,怎么能只用以前的数据库呢?而且开题我都还没交,伦理审查结果也还没下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合规?”
徐宴楠听了却只是轻笑:“真按照伦理操作,几年能出成果?你真以为你是神仙,还是我是神仙?数据是真人做出来的,又怎么算造假?你不会真以为你这研究结果对学术界有什么贡献吧?”
“人一辈子学术生命撑死了就五六十年,你老老实实写伦理,两个月审批下来了再去收数据,纵向你收个三五年,再发表又等一年。等你毕业的时候,所有高校都实行非升即走。三年你一篇文章发不出来,申不到科研经费,被开除还倒欠学校几百万。到时候你还谈合规吗?”
“楠姐,谢谢你。”
见元檀溪没有反驳,徐宴楠以为她想开了,再次递上那张推荐信,满意道:“你还年轻,眼光要放长远。老师还是很器重你的,这批学生里就数你最聪明,按照老师说的做,混个副教授的职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元檀溪接过,却转手放回了徐宴楠桌上。
后者目光一下变得锐利:“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还是说你不想走学术这条路?”
“多谢老师器重,但我这人既没什么大智慧不是科研的料,也没什么小聪明能钻空子。”
她对徐宴楠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声音:“你想好了?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没有回头草可吃了。”
元檀溪按照约定敲了两下门,秦愈的脸立刻在门后出现。
“我没想好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做什么。”
元檀溪突然想起现实里,刚回国时跟罗芙给她推荐TPD时候的聊天,那时她对自己未来职业发展的规划还是一片空白,就像在白纸上画画,不知道第一笔该如何落下。
如今她一脚踏上摇晃的木船,心里却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踏实。
“但是我知道什么不该做,什么绝对不能做。”
*
木船再次行驶起来,穿过大片浓雾,最后停在她自己房间门口。
门上渐渐出现浅金色的字体——
【人鱼先祖的魔法:搭乘木舟,你将进入五个房间,每个房间代表一个诱惑,只有破解房间的考验,门才能打开。相反,你将会被永远留在房间里。】
“恭喜你,经受住人鱼先祖的考验。”摸着下巴念完这些字,秦愈好奇:“弗雷德觉得什么能留住你?”
“蔺霖是金钱,吴鲤是爱情,阿茸是恐吓,我导是前途。”元檀溪想了想,转头看向秦愈:“那你是啥?”
“我是bug?”秦愈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元檀溪提起门口她那早已冷掉的外卖,扭开房门。bug还是duck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想先填饱肚子。
刚坐下,一旁去接电话的秦愈面色焦急地过来,一把按住她解袋子的手。
“有人举报弗雷德,证据确凿,已经出警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