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小姐在歇会,这路途遥远的赶来这里,和他们合作这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小姐,您若想向那些贵族推销您的建房计划,恐怕不是易事,那些贵族锦衣玉食惯了,眼高于顶,若要和他们打交道,恐怕要脱层皮。”
王叔也适时插话,他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但更多的是对小姐的担忧。
“我晓得的王叔,但我不想在等了,定要拿回属于我爹的东西!何况,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这句话掷地有声,于这安静的房中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尖之上。
“我刚说的事,王叔可有法子?”她重新看向王叔,眼神沉静如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婉柔和,却奇异地抚平了空气中的焦躁。
王叔犯了难,众所周知沈氏镖局没有令牌谁别想动货物。
“这...小姐,您也知道镖局的规矩,就算是我豁出去这张老脸,那些镖局里的老伙计见我没有令牌,也绝不会给我半分情面。”
沈疏棠陷入了沉默,她自是知晓,但是要想建房子,木材是必不可少的,偏这不毛之地要想找到这东西比登天还难,若是没有镖局的帮助她的计划就如同空中楼阁。
这该如何是好?
东山见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随即他猛地一拍大腿,率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喜笑颜开地打着圆场:“唉呀,这事急不来,与其在这想这么多,不如先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不是?”说着他看了看两人,“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沈疏棠被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弄的没脾气了,胸中的郁结之气倒是消散了些许,算了,此事确实急不得,若要建房,不仅需要材料,还需要手艺精湛的工匠。
况且,她的设计图纸尚未完成,虽她不是学设计出身的,但凭借在现代房地产行业浸淫多年的经验,依葫芦画瓢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那就按东山叔说的吧,”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也有些饿了。蘅芜,你跟着东山叔去厨房看看。”
她转向王叔,“王叔,您留下,我还有事同您商量。”
东山一听“吃饭”二字,眼睛都亮了,尤其想到小姐车队带来的好东西,忙不迭地点头:“好嘞!小姐您就瞧好吧!”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朝厨房方向冲去,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好吃的。
待两人都走了,沈疏棠这才看向面色依旧灰白的王叔:“王叔我需得你帮我寻一批手艺好的建房工匠,我还需要您帮我买一批砖块来。”
“砖块?这一般都是用来造墓的,除非是要加固城墙才会用到此物,您要这东西用来作甚?”王叔闻言,眼中满是惊愕和不解。
沈疏棠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王叔,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吧?这砖块用来造房最是坚固,风吹不倒雨淋不着,敌人来时,城墙可是坚不可摧?其坚固耐用远非草木泥土可比。”
王叔略有担忧,看着小姐那清澈的眼睛,嘴唇颤颤,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这是否不太吉利啊?何况那些贵族要是知道小姐是用砖块建房的,怕是不会买。”
“那便不让他们知晓不就行了。”她狡黠地眨眨眼。
沈疏棠对于销售这块完全没有半点的担心,她脑海中的销售知识足以让她带给他们不重样的宣传体验。
“哦对了,”沈疏棠想起什么,伸手轻轻搀扶住王叔的胳膊,语气带着关切,“此次下山,您还得顺道帮我寻一位画技精湛的画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看着王叔的眼睛,认真地说,“让砚清带您去城里最好的医馆,好好瞧瞧您的身子,必须去。”
王叔身子一僵,作为跟随沈家多年的老仆,哪里和小姐这般亲近过,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可他这副病弱的身子哪里拗得过身体康健的沈疏棠。
“王叔,现在沈家早已易主,我也不是什么沈家大小姐了,哪还有什么主仆之分?“在我心里,您早就不是仆人了,蘅芜、砚清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这番话如同暖流,王叔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小姐,您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这些下人哪里担得起您这样对待。”
“王叔!”沈疏棠松开手,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您若再说这些见外的话,我可真生气了!”
“好好好,王叔往后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窗外,树枝上两只鸟儿正亲昵地互相蹭着鸟喙,发出细碎的啾鸣。
夜幕彻底笼罩了山寨
沈疏棠独自坐在摇曳的烛光前,全神贯注地奋笔疾书。
她要早点把设计图画出来,虽然材料问题尚未解决,但前期的准备必须万无一失。
微凉的夜风从窗缝钻入,拂过她裸露的脖颈,带来一阵寒意,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肩上滑落的外衣往上拢了拢。
就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时,寂静的夜里,她耳尖微动。
窸窸窣窣……
一道极其轻微的异响,猝然从窗外传来。
沈疏棠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厉声喝道: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