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馅了。
夏唯无比懊恼。
他不该贸然地接近酒保,刚才他的一举一动在对方眼里,或许就像小丑一样愚蠢。
“说什么呢?”但夏唯决定再挣扎一下,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装出妩媚,“你是看我战斗力爆表,才怀疑我是男人?这有色眼镜未免也太厚了。”
酒保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也对也对,是我冒昧了,”酒保说着,恭敬地鞠了一躬,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于总称呼我老杜就好。”
谢予缓缓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原来你就是杜重杜老板,幸会。”
“小曹招待不周,我会惩罚他的。”
杜重笑容可掬,就好像刚才的一切、还有周围那些捂着眼睛嚎叫的人他都看不到。
“我可没那么记仇,”谢予笑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那是肯定的,是我嘱咐得不到位,把您当成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杜重满脸歉意,“您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放了他们几个,稍后我肯定让他们给您赔不是。”
“你为什么确定这就是我做的呢?”谢予问。
杜重的表情稍微有些绷不住,夏唯觉得这人大概在想,都退让一步了,竟然还是不承认。
“于总啊,您不要让我难做啊,”杜重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有什么要求,您不如直说。”
“要求啊……”谢予自语着,视线转向杜重身后,对方瞬间警惕起来。
夏唯知道杜重警惕的原因,刚刚和他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个荷官的特殊。
谢予并没有对叫阿弥的荷官下手,虽说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但她明显只是一把刀,持刀人歇菜了,她也不会擅自出手。
“老李跟你说过我来这里的目的对吧?”谢予微笑。
“说过。”杜重说。
“那,聊一聊?”谢予说。
杜重同意了。
捂着眼睛的那些人停止了呜咽,瞬间跑出房间,只剩下刚刚那些挑衅的,曹公公最惨,眼睛糊了一层血,根本睁不开,像是瞎了。
夏唯觉得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但他转念一想,对方是要杀死他们,仁慈只会死得更快。
这时,谢予附耳过来,低语道:“只是看着严重,没有大碍的。”
夏唯并不惊讶谢予又轻易猜透了他的心。
“那就好,”夏唯说,“没必要对他们下死手。”
谢予的手按在他的腰上:“明白,我的靓靓宝贝最善良了。”
夏唯无语凝噎。
这时,夏唯注意到到杜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视线并不是敌意,竟颇为复杂。
他们几个来到旁边稍小的房间里,只有阿弥陪伴在杜重左右,夏唯再次打量了那姑娘,很瘦小,看起来竟有点营养不良。
这个房间密不透风,只有一张小窗,目测只有二十厘米宽,成年男性无法通过,不仅如此,由于身处地下室,窗户还被地面隔成两段,剩下的不过十厘米,估计连小孩儿都钻不过去。
房间内装潢得很讲究,黑色沙发、一整面墙的巨大屏幕,还有小型吧台。
这时,杜重走向吧台拿起调酒器,说:“想喝点儿什么?随便点,我调酒是一把好手。”
“靓靓想喝什么?”谢予柔声问。
“还是那杯草莓的吧,味道很不错,而且刚才我还没喝完呢。”夏唯回答。
杜重微笑回句好,转身拿起几瓶酒,垂着眸子,认真调酒,同时问:
“于老板今晚打算看什么货?”
“在于总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倒是有个疑惑。”夏唯说完,和谢予对了个眼神。
杜重抬起头,说:“哦?你问。”
“所有看货的人都要受这么个考验吗?万一死掉了怎么办?”夏唯说。
“那就证明他没有资格看货。”杜重不假思索地回答,“你们通过了考验,所以才能坐到这里。而且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应对方式确实很漂亮。”
“谬赞了。”谢予笑道。
杜重端来两杯酒,酒液颜色依旧鲜红,谢予端起来品了一口,赞叹不已:“确实不错,杜老板的手艺很棒。”
“这我倒是不谦虚,我调的酒,几千一杯也值。”杜重说。
夏唯表面笑嘻嘻,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谢予放下酒杯,翘起二郎腿说:“酒也喝了,杜老板,该聊聊正事了。”
杜重笑了笑:“于总打算看什么货?是自用还是送人?”
夏唯有点想笑,自用还是送人,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买剃须刀了。
“哈哈,”谢予笑出了声,“大概是自用吧。”
“那好,”杜重说,“我这边刚新进了些新货,钧窑花瓣洗,红釉精美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