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没有回应。
“不喜欢?”杜重问,“那就是唐三彩盘,这可是稀罕物。”
谢予依然没有说话。
杜重的表情阴沉下来:“于老板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既然坐在这里,卖关子就没意思了吧?”
谢予轻笑一声,说:“那我就直说了啊。”
杜重说:“请。”
夏唯的心提了起来,因为终于要说到正事了,杜重的反应不好预估,但大概率是要起冲突的。
“三十年前,江临市郊一处战国古墓被盗,考古队紧急抢救,挖掘出数量可观的陪葬品,其中竹简的数量最为惊人。但由于之前遭到盗墓贼破坏,一部分竹简失窃。”
杜重的表情随着谢予的讲述而越发难看,最后黑如锅底,他的目光阴鸷,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于老板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杜重的声音冷得吓人。
夏唯握紧拳头,看来杜重没打算隐瞒,这只有两种可能,他良心发现,还有……
对方起了杀心。
“我觉得隐藏得还挺好的,怎么可能暴露呢?”杜重好像在开玩笑,但眼神却如利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且杜老板还在做还是老本行,道上对你的过去也并非一无所知。”谢予说。
“无所谓,就算都知道,也没人敢动我的买卖,”杜重坐到谢予旁边,“所以,于老板是……条子?”
夏唯捏紧了酒杯,他感觉到阿弥的肌肉紧绷,她的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那个形状,大概率是扑克牌。
可谢予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如果是,我要做的是寻找证据一网打尽,而不是打草惊蛇。”
杜重向后一仰,问:“说吧,为什么要那玩意儿?又不值钱。”
“除去金银宝石,其他古董的价值都是附加的,竹简、青铜器还有书籍等等,值钱的都是上面的文字。”谢予说。
“于老板对竹简上的内容感兴趣?”
谢予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杜重点点头,起身道:“阿弥,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阿弥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旋即,漫天的扑克牌悬在半空,好像飞刀组成的一面墙,扑克牌的边沿闪着银光,大概是做了特殊处理。
「不需要隐藏了。」
夏唯脑中传来谢予的心声,他勾起唇角,憋屈了一晚上,终于能战个爽了。
他的指尖发烫,能量在身体中流淌得越来越快,他凝视着阿弥的脸,已经做好了准备。
旋即,扑克牌倏地朝他们射来,要是被击中,他们肯定会被千刀万剐的。
夏唯双臂在空中画了个圈,汇聚的一刻,视界在面前陡然展开,对面是阿弥身后的巨大屏幕,扑克牌被视界挡住,全部插在屏幕上。
只听几声爆炸声,屏幕彻底损坏。
没被视界挡住的扑克牌插在他们身后的墙上、沙发上,陈携拿起几张,朝杜重倏地射出,目标正是要害部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挡在杜重面前。
夏唯听到了皮肤被撕裂的声响,他睁大眼睛,眼前一幕让他难以置信。
“阿弥!!”
杜重失控地大喊。
夏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杜重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吼道:
“别过来!!”
“她没伤到要害,但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恐怕也会危及性命,”谢予缓步走向杜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你何苦与我为敌?要是干脆点把竹简交出来,阿弥也不用受苦了。”
“我杀了你。”杜重的恨意让人胆寒,“我要你们给阿弥陪葬!”
“你有毛病吧?!”夏唯急迫地骂道,“没听懂吗?她现在还能活,如果再耽误时间就活不成了!”
杜重警惕地问:“……你们能救她?”
夏唯为作证明,双手一挥,视界展开,对面是他曾经去过的、Luminary旗下私立医院——怡景医院的走廊。
“这对面是怡景医院,你如果信得过我们就带她过去,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救护车到了也很危险。”夏唯说。
“你们……不打算提什么条件?”杜重说。
夏唯不是什么圣母,但如果阿弥死了,大概率也拿不到竹简了。
“条件有,但要先救人。”谢予说。
杜重迟疑了片刻,夏唯越来越恼火,他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从杜重手上抱起阿弥。
“我他妈实在是不想看你浪费时间,犹豫个毛线?是不是男人啊!看见喜欢的人流血,换做是我,一分钟也不能耽搁。”夏唯说着,不假思索地迈进视界当中。
“阿弥是……”杜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算了……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