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可能是周文渊同伙的报复,可能是更危险的东西。但他必须去。因为母亲在那里死去,因为真相在那里埋葬,因为那些漩涡在那里旋转,等待着被看见,也等待着看见。
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冷风如刀。夜色如墨,只有街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晃的光斑,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
莫若跑向街口,身影很快融入黑暗。而他身后的楼道里,三楼的窗户内,那幅画静静立在画架上。
画布中央,那个黑色的点,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大。
像一个睁开的眼睛。
像一个打开的门。
在自己即将被吸进去的一瞬间,他唰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天花板,白色的。等等,这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家的布局,他在……
酒店。
等等,旁边的呼吸声是……
祝难!!!
莫若醒来,发现在祝难床上,他没时间思考晚上做的梦,却在模糊中想起了昨晚在床上纠缠祝难的自己。明明没喝酒,却醉得厉害。
他赶忙下床,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衣服,却被床上的人蹲着往下看自己,祝难刷的一下拉开了落地窗帘,此刻天光全部照在了莫若赤裸的身体上,还有数不清的红痕。
对面的全身镜照的自己发臊,他的记忆却只停在了昨晚祝难抱着她站在镜子前的事情。他一眼锁定了自己的衣服,并在祝难出声之前躲进了浴室。
浴室门“砰”地关上,落锁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莫若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空气里有祝难常用的那种雪松味沐浴露的气息——现在这气息沾在他自己皮肤上,无孔不入。
“莫若。”
门外传来祝难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但听得出来他醒了,而且就站在门外。
莫若屏住呼吸,没应声。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些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小腹,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红。腿根酸软,腰后某处隐隐作痛,提醒他昨晚发生过什么——不止一次。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他在车里惊醒,想起了以前在村里的日子,他的后座他抱着他,在狭小的沙发里亲吻,在太阳下看祝难跳火把,一起刻面具,送人出嫁,看祝难跳舞,画树……那时候他对他温柔,好像现在的他才是不一样的,他要是能吻他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就不会说让他伤心的话。
再后来,回到酒店,玄关的墙壁冰凉,祝难吻他时嘴唇滚烫,他扯坏了祝难的衬衫扣子,祝难把他抱起来压在落地镜前——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