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莫若说。
“录音机是偷来的吧,莫老先生估计要疯了,有这么不孝的孙子。”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言外之意与你无关,别来插手。
“你被关在美国的那几年很舒服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解除和他之间的关系吗?你有血缘是斩不断的,老头子还是会派人找你的,早晚你都会带着莫家人的标签走下去。”
“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你的事情?怎么会知道你在美国的六年?怎么会什么。这些事情很简单啊,只需要动动手指,或者给点小钱,就能把你家的事情查的无比清楚,是不是莫公子。”
祝难说话还是没改掉这种夹枪带棒的感觉,这也没办法,他的病症并不比莫若的抑郁简单,甚至心知肚明,两个人都对彼此清楚极了。
“你想怎么样?”
莫若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祝难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这个人,总是这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递出一个看似随意的解决方案。但莫若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随意的。祝难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算计。
“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帮我?”莫若问。
祝难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自嘲。“因为我感觉我父母辞去之前的工作没那么简单。况且你长得也不错,我喜欢帮助美人,又或是因为……”他停住,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因为有时候,真相需要有人记得。一个人记得不够,得两个人。”
祝难说完,车子里无比的闷热席卷而来,而后是车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莫若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我会考虑。”他说,然后下了车。
祝难还在余热中惊恐,莫若刚刚好像亲了自己。
莫若站在小区门口,打开手机的打车软件,准备打车到附近的酒店凑合一晚,如果现在回去,估计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他好累,好想安静的睡上一觉,谁的话都不听,谁的事情都不管,就这样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