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甩开了束缚,消失的众人出现,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在榻上的祝难,目光虎视眈眈,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他从上面拉下去,然后暴打一顿。
祝难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对着对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人就是狂甩过去,他要看到,他要握在手心里,他要得到。这是他的狠戾,即便对面是亲密的人,只要他压制不住的人还是东西,他即使毁掉也要看到。
酒壶应声而碎,迷雾终于散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可以动了,周围人开始说话,打闹,正对着他的人却不见了。
他的心像是被人掏空了,无尽的悔恨和愧疚在心底涌起,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只知道是在做梦,而梦里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称寿斝,祝难老。”他们在祝贺酒桌上的自己,自己是坐在最主位的人,而刚刚是面对着的自己。
影子要和自己对话,自己却杀死了自己。他在一次压住了心结,在无数次可以散开自己心结的时候,再一次地深深地把不为人知的一面藏了进去。
祝难一睁眼,就是白天了。
他睡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对面是一书架五颜六色的书,每种书都分门别类的排列在一起,每一层都是自己年龄的象征,最上面三层不是自己的,而是父母为了装饰而买的书壳子,在最上排孤零零坐着,即使他们是最没有内容的东西,却还是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从柜子刚来的时候就存在了,比最下排自己看的童话书待在柜子上的年纪都大。
“你醒了?”
莫若倚着门框,两只胳膊交叉抱着,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有的话祝难此刻也读不出来。
“我昨晚——”
“我有事回去一趟。”
祝难话没说完,被莫若堵了回去。
他微张着嘴,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一路顺风还是祝你好运,还是……别走。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知道点了点头,示意他听到莫若说的话了。
“你要不要一起。”
莫若补了一句。
祝难眼睛放大,不可思议,问了一句:“真的?”
莫若点了点头,放手转身离开了。
看样子,是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