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的手机里还存着那个人的电话,在车上就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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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事?你准备做什么?”
莫若的声音先出来,后面的人才说话。
“你至于这么害怕吗?都拿到了我的把柄了,我也不会随便卖了你,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咱俩的关系,是要结果,你知道什么是结果吗?你不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有人觉得靠咱们穿针引线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那要他们干什么?我们是工具吗?这件事肯定不能这么完了,我听张宇说过祝难这个月会回家一趟,正好你家也在H市,提前带他走吧,我肯定能在这里问出点什么,即便问不出来,他走了我也好找点事情做,只要他立在这里,全村甚至镇上的人都不敢跟我说真话。”
“什么意思?他这么神吗?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人骂过他,他没这么离谱吧。”
莫若问祝漓,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因为他有点害怕,有点不可思议,有点给自己练胆量的意思。
“你知道前因不知后果,其后我在跟你说吧,我只能告诉你他上学的时候没人跟他在一起,独来独往都是有原因的。”
“不是,话说一半什么意思,不跟我讲白了我是不会配合你的。”
莫若蹲在地板上,舒服地挠着大腿根,他把短裤往上提了提,眼睛看向自己的腰腹处。
“高中的时候但凡有人说他的坏话,那个人就会倒霉,真的是自然现象,我敢肯定没人帮他,那时候都被传的很玄幻,甚至有人说他是魔王的儿子,这个传言还是他高三成人礼的时候,他爸亲自去学校才圆回来,反正就是很奇妙。”
莫若摸了摸自己的腰腹,感觉到一股热辣,随后又是一阵阵痛。他搞不懂这是什么很神奇的事情吗?有必要因此搞得这么害怕吗。
“有这个必要吗?”
“学校的事情只是村里的加强版,你知道他为什么从县城转学吗?因为他爸不在村里当支书之后,但凡是遇到关于他的事情都会变得难搞,比如就他对面那条河,他上初中还是小学的时候不是掉进去过吗?后来河里就没水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来,全是死水,去年乡村发展才重新挖通的,你猜怎么着,次次挖次次不顺,要么天灾要么人祸,就一个小沟渠,死了两个水性好的工人,全都是被炸死的。后来听说是虎爷带着傩具去的,当天就把事情解决了。村里的赵婶家的小孙子,街上撞到他了,当天晚上被狗咬发了狗疯,没几周就死了,就是这么奇怪,你觉得他很神圣吗?背地里大家都说他是扫把星,说消停了几年又回来了,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祝漓说话的声音很轻,听语气也不带什么情绪,看不出来是诋毁,也听得莫若很不舒服。
“停停停,就没什么好事吗?”
“好事就是只要出现一些事情,虎爷就会出现,他的一次傩舞大会就能让这些事平稳下去,除非有某些不信邪的。”
“怎么这么扯?”
“你可以试试,伤他一次,我到底要看看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祝漓说话时心狠决绝,莫若甚至都没来得及拒绝。
为着这么扯的事情伤害他吗,这不是扯吗,又不是小说。莫若心里想着,却还是站了起来找那块大一点的镜子。
家里唯一的镜子在洗手间,而现在月黑风高刮风阵雨,他实在不想出去,他有一个黑色的折叠镜子,离得远一点能看清楚自己的腰腹,他艰难地翻找那面被自己乱丢的镜子,却被自己找到了自己那天晚上画的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