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偶尔拍拍岸边，黑城下面河道这块区域有许多植被。

她们越往水源另一端走，植被便渐渐繁多，但是精气神不如她们走过来的地方好。植物繁而不盛，甚至衰弱。

如果汲取的营养不够，植被会越少，为什么二者在这个地方非要达成相补状态呢？

“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明兆呼了口气，她和沙漠对付不来，以后再也不进沙漠了，“这下边也处处透着古怪，你们说会有什么？”

青蝉不假思索：“塔，黄迢说的那座斜塔。”

明兆要问她如何肯定，瞿辰开口：“你们看，那是不是甄昀？”说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歪头仔细瞧。

应于心问：“哪儿？”

“不确定有没有看错。”距离有些远，瞿辰不知道怎么就瞧见了。

她们要往那个方向走，便跟着瞿辰走。

青蝉是第二个瞧见的：“草有些高，看不分明究竟是谁，周边散落的是什么碎片？”

她们谨慎地跟进了几十步，这距离不算近了，霆纳也稀奇她们两个眼神一个比一个好。

瞿辰一直盯着：“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

再走了十几步，她们真真切切看见地上的碎片是那座有八层的琉璃塔的碎片。碎片反着些光，靠近了能看见光停驻在上面。

瞿辰依靠碎片猜测地上的人是不是甄昀，为了保险起见，她们拉这座塔交由甄昀保管。没想到她也在这里，瞿辰快步跑了几步，跑到她身边。

昏迷的甄昀脸色浮现出惨白，青蝉将没旁边趴着的另一个人翻过来，是郑丹红。

郑丹红面色呈沉沉的黑紫色，手里还拽着甄昀衣袖的一角。看着像是掉落途中像拉她的手但是错开了，抓住了她的衣袖。

霆纳看甄昀的左手，果然那里有抓出来的痕迹，不过很浅。

她们两个身边没有骆驼，不知道是跟着下来了，还是没有下来，又或是在下面但是不在附近。

骆驼没人重要，青蝉探了探郑丹红的气息和体温，死透了。他这个样子不难看出来他是中蠹而亡，他是在沙漠时就中蠹了，还是下来后中蠹了？而且他为什么死了，手还是不松开的。

琉璃塔碎成了多瓣，她们惋惜，但是人命关天，明兆换了姚无秋出来。

甄昀昏迷不醒得古怪，她的脉弱，似有似无。光探脉像是受到了冲击，可是那脉象来看，她受到的冲击没有太大影响。

霆纳把郑丹红抓得格外紧的手分开，把他往旁边挪了挪。

应于心问：“她是否也入梦了？”

姚无秋仔细分辨，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你们瞧，她们应该是在这儿多久了？”

青蝉确认郑丹红是死的不能再透了：“看这位男郎的样子，死了至少两日了。”

“那不对。”姚无秋摇头，她在回答应于心的问题，“看样子，她们应该是一道下来的。你们也看到了，郑丹红手里还抓着甄昀的袖子，如果甄昀与他不是同时陷入了昏迷，这种情况不会有。可是郑丹红已经死了至少两日了，甄昀若是昏迷两日，她也是饥饿。看她身体与脉象，倒像是刚昏迷的人。”

“要不要试不试能不能把她打醒？”瞿辰问她，“这法子是粗鲁了些，但是当务之急是先让她醒过来。”

应于心也赞同瞿辰：“嗯，她若是昏睡下去，我们得单独有个人照看她，对后面的行动也不利。”

她们都是那么认为的，姚无秋也是：“我刚出来，换的太快了些也不是很好，你们谁来？”

青蝉面色不动：“我来吧。”她和甄昀不熟，心理负担不比这几个，万一把人打坏了，她也不会多有愧疚的。

她还是知道收着力有分寸的，真把人打出什么毛病，她也该回去重练她的拳了。

第一拳离甄昀只有两指距离时，甄昀的身子忽然抽了一下。青蝉赶忙停住了，她第一拳就是很收着力预备试试的。

霆纳看她的姿态，应当是拳法方面的练家子。要是放在外面，她就要找青蝉讨教讨教了。

这会儿不行，甄昀动了动，应于心和瞿辰赶紧看她的状态，轻轻摁着她的脖子侧边，又摇了摇她，拍了拍她的脸。

人中一掐，甄昀眼皮子终于动了。她睁开得困难，似乎有东西压在上面阻止她醒来。

看她的模样，瞿辰干脆掀开她的眼皮，她的眼珠子动了动，另一只眼睛跟着睁开了，眼睛里是呆滞和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