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允落后魏孝生一步,转头对着她们笑道:“我们走了!”
走了蓝允,气氛似乎静下来不少。这种时候还要兵分两路,无奈之举。
姚无秋担忧地望着远去的身影,真的还能见面吗……
祁行满十分平静,她在魏孝生走后才开口:“几位,我大抵是出不去了,不知你们可否帮我捎一件东西出去?”
“这叫什么话?”霆纳微微皱眉,“还没到最后时候,怎就笃定出不去了。”
“祁公子,你是算出什么了么?”
“是了吧……”祁行满说这话时让她们觉着空荡荡的,她分明换了窄袖衣裳,却令人想起她那宽松的袖子,风轻而易举就进去,随后掀飞了一洞。
她颇有些答非所问,瞿辰与她是一样的,她若是出不去,瞿辰想着那我有五成的概率也出不去了。
祁行满扭了头,她是瞧不见,眼睛不灵,耳朵什么便要灵些,分得清她们在哪儿,她朝着瞿辰讲:“我适才算出,自己无活路,瞿公子你却是有的。只是活路不在上,在下面那条道里。”
突然有的生机不是她的,明晃晃地摆上让她失落的卦象。她倒也没有太气馁,总要想法子活下去的。万一她算错了呢,天无绝人之路吧。
“你说我们要去底下那条道?”瞿辰意动,放平常情况她宁愿待在原地,可当下非寻常情况,“蓝允她们回来会瞧不见我们,若要下去探探,是否又要分几个人在这儿了。”
她们在原地的共六人,人太少了。再分成两队,有突发情况难以应对。
青蝉摇头:“不如等她们回来。她们走到尽头没有路,自会返回;她们折返后回不来,或是是出去了,没有找到回来的路,我们就等个两天,两日后正好是干粮所剩不多的时候。她们没回来,我们就走。”
“即使要走,也要留下记号。她们能看到记号,说明就是回得来,如果看不到……”霆纳没说完的话她们都懂,如果看不到,想来也难以再见了。
干粮准备的够多,但是中途遗落了不少,身上这些还够她们吃四天。
通往下方的那条道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们不能最后一天才下去。
瞿辰提议:“方才我和祁公子走往上的那条道,走了几阶身体便有不适,不知往下的那条道会不会这样。不如在身上绑了绳子,我们两个走下去试试,如果有不适,这个办法仍旧是不可行的。”
“成,我拿绳子。”霆纳动作最快,她骆驼上的摆着的绳子还是好好的,多了点灰罢了。
祁行满没有什么不赞同的,她和瞿辰在腰上绑了绳子,续了好几根长绳,两个人往下走。
下道两侧有斜坡似的长道,中间是石阶,方便人走,也方便一些拉动的推车和骆驼这种动物走。斜坡平缓,石阶是随着斜坡来砌的,一眼望不见尽头。
石阶因要配合斜坡,一阶比较宽。她们走了百来阶,身子没有任何不适,绳子也到了长度的极限。回头能远远的瞧见青蝉和应于心,她们也绑了绳子,隔着一定的距离跟着,怕出现意外。
意外没有发生,几个人往回推,生怕转身后背后会出现东西。这回是她们杞人忧天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常,四个人又退回到城外的平地上。
瞿辰把绳子解了:“身体没有不适,看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有问题,咱们立刻往回就就是了。”
祁行满点头,她预备这几日再算算。真遇上困境,她自认派不上太大用场。世事无常,玄妙之地太多了。只是,她还不想死。
姚无秋朝青蝉身边走,轻声问:“青蝉姑娘,你和允儿如今可能联系?”
“那要等入夜后看看了,联系上了我会告诉大家的。”青蝉没有把具体讲出来,众人也知道这不是该问的东西。
两日后打算去别的道路瞧瞧,她们用周边的草木搭了个临时的棚子。城外没有多少风,夜晚仍旧是比较凉飕飕的。
应于心烧了点热水,路过祁行满时先给了她,坐回来将另一半给了瞿辰和姚无秋。
柴火是够的,树木和枯枝很多,也并不潮湿,燃了火折子一烧,火就起了。
火在夜里燃了一整夜,明兆拨了拨边上没烧完的树枝,两夜中她们没有睡了不醒。天大亮,蓝允和魏孝生不知走到了哪里,反正她们是要出发去那条尚未探索的道路了。
道路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石阶瞧颜色已经彰显出了它的陈旧。
斜坡上不方便骑骆驼,她们能用的只有脚。去城里找那种有轮子的木头车,让人坐在里面滑下去也不靠谱,黑城里面谁爱进去谁进去。
青蝉边走边留记号,就是不知这长长的道路是否有尽头。走了约一个时辰,见到了拐角口。她们赶紧加快了脚程走到那儿,道浅浅变了方向,接下来成了环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