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瞿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东西的轮廓,她从小就颇为奇怪自己的眼睛。她眼睛的能力遇上环境有些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感觉。
在黑暗中,人困乏是无法避免的。再说了,她们这么做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钻晚上的空子。
她们睡得不沉,闭眼休憩罢了。
抗伤强些的蓝允和青蝉偶尔去偷过缝隙看看外面的光,挨了两轮了,再挨那也是没办法的。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梦的事,梦是隐私的东西,这次大家不在一个梦里,各人有各人的梦境,不要多探究的好。
明兆没有入梦,但是感受到姚无秋的情绪,她们在梦里回到了坏时候吧。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想东想西,最后也只是想:噩梦真是家常便饭的事。
落到黑城的第三天,她们在屋子里避光。午饭时用还能勉强用的油灯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几个人凑合地吃了顿午饭。
等太阳彻底落下去,她们保险起见还是没有扯掉布,和午时一样草草吃了些东西。
祁行满无所谓有光没光,她眼盲瞧不见东西。她醒来后,摸索着物件开始算后面有无生机。
这会儿又吃了饭,她又开始晃荡几个骰子。忽地她摸索点数的手一顿,又摸了几张纸,黑暗里的眉头挑了挑。
“占卜出来的东西转变了,和先前不一样了。”
应于心举了油灯,凑近了几步:“祁公子,怎么讲?”
“这几日的象琢磨不清,可谓是前路迷茫,根本没有什么指望。前不久太阳落了山,咱们吃了饭,这新的象有了转机。嗯……可以比喻成原本这块地方是块圆地,周围全是雾,如今雾散开了一块,咱们有方向可看清了。”祁行满有不解的地方,分明是她们的决定导致了后续,为何她心中分析这象,是有些被动的。
姚无秋微微一笑:“有转机是好事,我也试着占几卦吧。”倒不是她信不过祁行满,只是两个人占出一样的,会更可靠些。
在蛊上下功夫多,占卜之术便逊色许多。看姚无秋所控蛊虫之多,也能知道她占卜方面没有那么精通。
占了一卦,她的比祁行满占的要浅些,也是差不离的意思。祁行满松了口气,她没说的东西,姚无秋没占出来。
瞿辰看了眼封好的窗子:“太阳已经落山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嗯,是该出去舒展舒展了,窝了一天无聊死了。”蓝允嘟囔,“油灯要是没坏,咱们还能打牌呢。”
霆纳没想到她有这个闲情逸致:“你还带了牌?”
蓝允:“是啊,万一无聊可以打牌。”
霆纳感叹她太乐观了:“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其她掉下来的人。如果掉下来又入梦昏睡了,那可就遭了。”
魏孝生也拿不准:“在上面的人有后备计策,只要不与众人分散,应该还好。掉下来的不好说,我们没找到,她们又中了招,恐怕……”
“所以,我们快点从这里出去,和大部队汇合吧。”蓝允乐观的语气平下来,她不希望有人死在梦里。
可是,如果在美梦中离去……青蝉叹了口气,她们尽可能找到其她掉下来的人吧。
到了第三日,找人是一种顺带的事了,她们不可能在城里翻来覆去地找,首要的是从这个地方出去。
这座城前两日给人的感觉是永远走不到另一头的城门,不知道今日做出了一个未知的决定后会不会有转机。
今日仍旧有月亮,沙漠上开阔,夜晚经常会有月亮。月光薄的似雪,青蝉抬头去看——她没有突兀的意识模糊,而后昏睡倒地。
“明公子很可能说对了,我们入梦昏睡跟阴阳互转的太阳、月亮,白天黑夜有关。”
“现在说会不会为时过早?”蓝允说完,她们拐了个弯,远远望见黑城另一头的城门,“后半夜再看看吧,不过咱们到另一个口子了,转机是真有了吧?”
“前两日以后走不到城尽头了。”瞿辰勾了勾嘴角,也没有多高兴,“我们去看看城外有什么吧。”
姚无秋轻声道:“希望不是死路。”
刚跨出城门口,瞿辰忽然肚子抽了抽,咕噜了两声。祁行满的肚子也跟着叫了两声,两个人齐齐沉默,她们不饿啊……
应于心关心道:“是肚子不舒服么?”
“没有。”肚子忽然叫几声是正常的,瞿辰没有太放在心上,“是凑巧,应该没事。”她们吃的东西一样,应该没事的。
这头的城外和她们进来的那个城门口不太一样,城门外是类似地上城池外边的布局,种有些草木,城外的草木越远离黑城越茂密。
再看道路,有大道有小道。道路不是平坦的,上面有台阶,方便人行走。有一条是隐隐往下倾斜了的;其余的是微微往上,呈盘旋状,似乎是为了方便让人走到沙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