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域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他原本想再多跟桑宁说几句话就被某人冷冰冰的眼神震慑到了,没想到柳成荫这么在乎这姑娘,他轻笑道:“既然姑娘也是蓬莱弟子,那自然可以将你的弓箭借给楼珩,”
桑宁道:“多谢殿下。”
第一局比的是谁先射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十丈外的竹叶,沉域最擅长弓箭,所以他允许楼珩先射一箭,旁人都以为楼珩对弓箭一无所知,楼珩的箭术是司青衔亲手教的,虽然比不上自幼学弓的桑宁,但也不会轻易输给沉域。
“既然你不擅用弓,那本殿下让你一次又何妨,你先射第一箭。”沉域一向骄傲自大,他不屑于跟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人争先后顺序。
楼珩也不扭捏,直接对准北边的竹林连射两箭都没有射中竹叶,第三箭却改变了方向,当锋利的箭穿透东边最远处一棵竹子的竹叶时,他轻笑道:“太子殿下,承让了。”
沉域拉弓射箭的姿势很熟练,他率先对准了西边枝上的一片又窄又小的竹叶,他侧首看见楼珩的箭直直穿过两片又窄又细的竹叶,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这人不是不擅长用弓箭吗?怎么还能同时射穿两片竹叶,真是低估了这废物。
第一局比下来二人竟然不相上下,正当局面陷入微妙的气氛,楼珩提出下一局蒙眼射箭,沉域答应了楼珩的条件。
众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这一局的胜负上,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去北边捡掉落在竹林深处的箭的桑宁突然被一团浓雾遮住了视线,她刚想开口呼唤柳成荫就被闻到了一股花香,紧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楼珩第一时间察觉到北边不知何时起了一团浓雾,他下意识去寻桑宁的身影,却只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几支弓箭,他急切喊道:“桑宁!!!桑宁不见了!”
柳成荫立马意识到桑宁是被封印里的东西带走了,他瞬移到结界外面准备硬闯苍梧山的禁地,沉域见情况不妙也瞬移到结界外拦住了手持长剑的柳成荫。
“此处是我苍梧山的禁地,绝不能擅闯,一旦闯入定会惊扰各位尊者!”
“里面的不是旁人是我师妹!”
柳成荫硬闯苍梧山禁地还用仙法强行破坏了第一层封印的结界,
“你不用担心这事会被你们蓬莱的尊者知晓,他们的嘴一向很紧,是不是啊?”
“太子殿下自然是金口玉言,今日之事我们几个不会说出去半句。”
“这一局勉强算你赢了,楼珩,我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
“苍梧山的盘龙柱任你处置,哪怕你想在盘龙柱上题字也无妨。”
这个小插曲最终还是被苍梧山掌门发现,在各位尊者的施压下,楼珩拦住了准备站出去的柳成荫,他将擅闯禁地的罪责一并担下。
苍梧山掌门碍于 “师尊,是楼珩做错了事,您如何责罚都好,只是求您不要迁怒柳师兄。”
楼珩规规矩矩的跪在司青衔面前,双手高端一盏茶,他虽是跪着,但脊梁不曾弯过,就连面上的神情也丝毫没有动容,活脱脱像只倔强的小兽。
“呵,你跟柳成荫才见过几面,你就敢为他出头,楼珩,给本尊一个理由。”
司青衔慢条斯理的接过楼珩双手奉上的茶,他睨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小徒弟,冷哼道:“你是个蠢的,本尊跟你说过多少次,蓬莱弟子众多,并非所有人都跟你花朝师姐一样没心眼,你连那人对你是何态度都没摸清就替他出头,混账东西,我教你的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有一日阿娘心血来潮说要亲自教他做蛋羹,小楼弃哪里肯学,便抱着阿娘的腿不肯松开,“阿娘为什么不给阿弃做蛋羹?阿娘要去哪里?”
阿娘眉眼弯弯,笑得极温婉,她摸了摸小楼弃的脑袋,“阿娘哪儿也不去,阿娘会一直陪着阿弃,尝尝阿娘做的红糖馒头。”
小孩子好哄得很,楼弃更好哄,一个红糖馒头就能让他开心。
“阿娘做的红糖馒头是天下最好吃的馒头。”
彼时的小楼弃年纪尚幼,还不明白阿娘为何总说要他照顾好自己,阿娘为何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恐怕阿娘早就有了离开的准备,或许是独自抚养幼子的担子太沉太重,阿娘早就压得喘不过气,所以才将他一个人丢在东萝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