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楼珩手持长剑将剑刃对准一脸不屑的沉域,他虽然不知道沉域的实力,更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把握能赢过沉域,但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咽不下……不如发泄出来得好。
沉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抬手攥住剑刃,脸上的笑容格外猖狂,道:“若是我输了,苍梧山的盘龙柱任你处置,这可是天下第一门派的象征,你哪怕将其拦腰砍断,我保证整个苍梧山上下不会有半句非议,如何?”
楼珩将辞暮收回剑鞘,问道:“既然此处不方便,那苍梧山可有擂台?”
“后山禁地附近有一片竹林,你敢去吗?”沉域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
楼珩并不知道苍梧山的禁地意味着什么,但他现下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深思熟虑,他直接应下了沉域的约战,“好,一言为定,身为三十六重天的太子殿下自是金口玉言,今日这一架我跟你打定了。”
苍梧山没几个人敢看太子殿下的热闹,所以只有几个狗腿子跟在沉域身后,那些狗腿子的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咦!”云晟差点没被这些狗腿子的笑容恶心到吐出来,他用手压在心口上使劲捋了捋才缓了口气,他思虑再三还是拽了下楼珩的袖子,低声道:“你真要跟这脑子有点病的家伙打架啊?虽然我也看不惯他,但他可是三十六重天的太子殿下,你就不怕掌门和师尊责罚啊?”
楼珩抬手把云晟的脑袋推得远了一些,“只是打一架,只要你不说掌门哪儿会知道啊。”
“晚了。”云晟一抬下巴,楼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笑嘻嘻的桑宁和面无表情的柳成荫……
?!
楼珩瞬间想起在戒律阁受罚那一次,毫不夸张地说,楼珩在看见柳成荫时后背瞬间惊起一层冷汗,他颤声向柳成荫打了个招呼,“柳师兄,好巧啊。”
柳成荫一向对旁人没什么好脸色,他又习惯冷着一张脸,所以蓬莱弟子不论是谁看见柳成荫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所以楼珩这副语气柳成荫早就见惯司空了。
他并不想追究楼珩打架是触犯门规这件事,毕竟他也听见了沉域是如何侮辱他们蓬莱山的尊者,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楼珩不用紧张,冷声道:“不巧,方才听到某些人的狂悖胡话还以为你会无动于衷,没想到你竟然会答应沉域的约战。”
“多谢师兄体谅。”
楼珩没想到柳成荫竟然不追究自己触犯门规这事,而且他怎么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身为蓬莱弟子跟其他门派打架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柳师兄看上去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倒像是很满意自己会应下这件触犯门规的混账事……这简直不像是楼珩印象里的柳成荫。
苍梧山的山脉连绵不绝,云层之上的高台楼阁交叠错落,而后山则是静谧又云雾缭绕,从很远就能感受到后山有法力强大的结界,又或者说是一道道神秘的封印笼罩了大半座山。
竹林内的空地四周几尊石像,沉域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他带来的人都退到了一旁,而云晟、桑宁和柳成荫则是站在另一侧。
“楼珩,今日我见识过你的‘破云除雾’,也知道你师承玉阙真人,但我不想跟你比试剑招和术法,不如你我比试弓箭,谁能分别射中‘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最小最窄的竹叶,那便是赢了这第一局。”
沉域抬手召唤出自己的二品灵器,他握紧手中这一把通体红色花纹鎏金的弓箭,此弓名为‘破穹’,弓如其名,不仅是由上古至纯火淬成,且每一箭都能引天雷,有破穹之力,亦是三十六重天的镇宝法器之一。
‘破穹’曾是三十六重天的九冥帝君的法器,帝君以自身精血炼治此弓,又在弓箭两端的的凤羽中注入千年灵力,此弓箭是帝君送给沉域的生辰礼,更是对沉域的一种保护。
楼珩道:“好,既然太子殿下提出用弓箭,那便听殿下的。”
原本躲在柳成荫身后的桑宁一听见沉域要用弓箭,便将自己的月影弓召唤出来,轻声道:“既然要用弓箭,我师兄的法器并非是弓箭,殿下可否同意我师兄暂用我的月影弓?”
“你又是何人?”沉域这才发现他们这一行人中还有个女弟子,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姑娘。
桑宁对这位三十六重天的太子殿下早有耳闻,她走上前大大方方朝沉域行了礼,道:“小女是蓬莱山掌门座下弟子——桑宁,桑宁见过太子殿下。”
“…………”
沉域上下打量了桑宁一番,他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着实可爱,跟他以前在三十六重天见到的女仙完全不同,三十六重天的女仙们都是胭脂俗粉,一个个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说话装腔作势又喜欢整日追着沉域跑,沉域烦都要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