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溜着走了许久,过了两三个传送阵法后,江路远终于在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钟尧棠和风华,但眼前之景着实让她有些慌乱。
“这是……怎么了……”
钟尧棠和风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沾血,凝结的、新鲜的,层层叠叠的新旧血液在她们的衣上连成一片,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两人脸色苍白,只有心脏和丹田的微弱搏动昭示着她们的生命还在。
门主摇摇头。
“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那个小女孩跟说还有一个同伴之后就晕了过去,大点的……来的时候就是小的背来的,幸好及时续上命。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她们是真气耗尽晕过去的,没有内伤,外伤也不严重,可以自愈。”
江路远紧张的肩膀终于放松,她跪坐在地,抚上钟尧棠的丹田。
确实有力竭之象,但新吸收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补充气海。江路远偏头看向点起灵真香的女子,向她一拜。
“多谢门主,救我同伴。”
“举手之劳,无事。”
女子微笑着扇开香气,一股股灵力有意识一般顺着钟尧棠和风华的七窍流进她们体内。
“你留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吧,恢复好之后我送你们回去。”
门主关门欲走,却被一只小铜人拉住了裤脚。
她回头,只见江路远背着手站在门口,眼神倔强地看着自己。
女子歪头,探寻地回望过去,少年酝酿许久,硬着声音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回哪里,为什么认为我们不是这里的人?”
“哈,”清俊的女人莞尔一笑,声音如大河荡开芦苇:“百花洲是我得意之作……该有什么不该有什么,自然一清二楚。”
江路远想继续追问,谁想女子一挥手,房间外瞬间陷落成万丈天堑,她只好收回脚,站在门边不忿又不解地看着那人的背影。
女子在房间内留下一道烟气一般的身影,按时点上灵真香,对江路远的问题不理不睬,只是机械地点香、扇开、消散。
三日后,钟尧棠悠悠转醒,风华还在昏迷。一睁眼看到江路远,她显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欣喜更多。
江路远说了自己到这里的来龙去脉,便着急问钟尧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血气腥腥的模样。
想到前几日的境遇,钟尧棠不禁闭目叹气。
“我和风华……连着五日都被关在一座塔里。”
塔中无日夜,目之所及都是红色的平原,零星有几株枯草,血色的圆月在地平线上悬着,散发隐隐威压。没有日升月落两人只能靠每天恢复灵力的规律来推算日子。
刚到塔中,钟尧棠两人还未来得及寻找江路远的下落,便被数十只山兽围住,几下子解决以后,从天上掉下来两个小储物袋,里面有几颗灵石和灵草。
“还会掉下灵石?”
“我们一开始也觉得奇怪。不过风华说,这很像宗门的试炼之地,一般到塔顶之后便能出去。所以……”
白天与塔中的山兽精怪战斗,晚上调息的日子开始了,刚开始两人还游刃有余,只是不久之后,便开始力不从心。
“到塔里之后,我们的武器法宝都不知所踪,一开始甚至是用用兽牙打上了几层。虽然后面的储物袋里偶尔会有刀剑之类,不过不达地品,常常战斗到一半就断刃。”
“不过,有能用的武器已经是万幸。就这样,我们又上了几层,但是……但是后面的山兽实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断,我和风华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到最后硬是靠先前攒下的丹药才撑下来。”
“你们那时就出来了?”
钟尧棠深深看了风华一眼。
“没有。那一战之后,我们各自有了一把天品阔剑,风华说机会难得,说不定是哪个上古大宗的试练塔,不如一战到底,我同意了。”
江路远担忧地“啊”了一声。
“但你们的灵力……”
钟尧棠抱着膝盖,点点头:“完全不够。之前的丹药也剩不下多少了,我们每天都战到气力完全耗尽,虽然继续上塔以来,气海更加强韧,控制真气的技巧也更加娴熟,但总归是伤身。我修为低,渐渐有些不支。”
她抬头望着精巧的房顶,且叹且笑:“我说的时候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