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层,或者说地下八层,里面烟雾缭绕,里面有的人衣着褴褛有的人西装革履,但都像是发狂的公牛一般凑到一起,嘶吼着。
姜不器偏头,从简叔脖跟处看过去,这次她看清了。
好家伙,□□、老虎机、轮盘……合着这里是地下赌场?
简叔和负责人打了声招呼,拎着一个小框过来递给二人,“妹子,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看你们也别找简??了,跟着哥吃香得喝辣的哈。”
“简??呢?哥。”,姜不器顺坡下驴地问。
“哎呀,妹子,别管他了,你看看哥,哥哪儿不比他毛头小子好,哥虽然岁数大,但是哥会疼人……”
姜不器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因为穿得太没有攻击性,让简家村的人觉得她是个柔软好拿捏的“好女人”。
“哥哥哥……咱别管这些了,哥你不是要给我们介绍吗?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姜不器说着,余光瞥见方无为正在认真且克制的把简叔的手从自己屁股斜上方五厘米左右的位置上扒下来。
简叔对姜不器的态度非常满意,也不管方无为了,乐呵呵地把小框塞到姜不器手里,“这是砝码,今天你们尽情玩儿,赢的算你们的,输得算哥的,不够找哥,哥给你整。”
姜不器感觉的自己昨天的早饭好像在喉咙下面翻涌,姜家列祖列宗好似在前方不远处向她挥手,脑子里开始复现人生点点滴滴,还有白正尧的帅脸。
真帅呀,要是个傻子就好了,最好是一个不会给她安排工作的傻子。
姜不器把平生最开心的事情都想了个遍,终于鼓起勇气,捏着嗓子说:“哥,还有没有别的玩儿的呀,感觉这儿,这里烟好大哦,妹儿嗓子不太舒服。”,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娇羞的咳了两身。
姜不器感觉自己算是突破了,当初上班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恶心。
算了。虽然方无为完全有能力把这里毁了,但是……
这里人太多了,她不能确定特案队和驻渱办有没有能力帮方无为脱罪。
想着,姜不器垂眸,没有必要,这是下下策。
“怎么了妹子?难受吗?要不哥开个房间,叫医生过来?”
姜不器怀疑这个空间里面有东西,简叔似乎越来越心奋,这个情绪变化激起了姜不器最深处的不安。
她摇头。还开房间?暂时没有为了案子献身的打算。
“行,这样吧,下面还有个好玩儿的,走,哥带你见识见识。”
进入电梯里,她再次转头想要确认方无为的状态。
原本神采奕奕的女人,现在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样蔫蔫。
不对,赌场里面真的有东西,太冒进了太冒进了。姜不器面上不显,但心跳却开始狂跳。
她担忧的眼神最终也没有瞒过经验老道的简叔。
要不是她们来的这个地方不合法,她都要怀疑简叔是想和她过日子了。
简叔思索一会儿,选择直接坦白:“赌场里面加了东西,会让客人亢奋,你朋友应该是对这个有不良反应,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咯,药效不持久的,一会儿就没有,你要是跟了哥,哥这里还有简家村特供的解毒剂,下次来你和你朋友就不会这样了……”
“嘿嘿,哥我们要去哪儿?”,姜不器岔开话题,一边悄悄地掐方无为的虎口,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电梯门第二次开启,这一层的装修更是奢华得让姜不器嗔目结舌。
中轴线的玻璃地台下面,是金条和成色非常好的翡翠原石切片。
玻璃地台的尽头用红色丝绒幕布遮盖着,缝隙里还有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简叔也不含糊,非常绅士地上前为两人掀开了幕布。
短暂眩晕过后,姜不器的眼睛才适应了里面恢宏的灯光。
里面像是个歌剧院,入口是在歌剧院观众席最高的位置上。
姜不器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观众席上只有几个人,但姜不器还是感觉到左右包间里视线像是刮骨刀一样审视着她们。
她不合时宜地想:这简家村地下挖这么大这么深的工程,真的不会发生地陷吗?
“妹子,等下这个东西,你们小女生肯定喜欢。”
简叔话音刚落,聚光灯汇聚在舞台中央,随后幕布打开。
舞台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捆绑着的男人。
他浑身赤裸着,下巴被人卸掉了,眼泪和鼻涕在脸上胡乱的流淌。
但他的绝望和恐惧似乎点燃了这里,不一会儿周围就响起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姜不器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简叔,他正在看一本册子,站台上灯光过于昏暗,但姜不器推测那应该是什么手册。
“我记得这个时候,应该是一条项链呀……”,简叔小声嘀咕,“没事儿,妹子,咱们先过去坐,估计是我看岔了,不过后面会有,正好让你朋友休息一下。”
说着,一个衣着性感的女郎迎上来,引着二人往一个视角很好的包间里去。
剧院里,此起彼伏的举牌声,让姜不器彻底明白过来。
这是一个拍卖会,并且拍卖品是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