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器心里涌起一股恶寒。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们能够解决的范围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脱身。
怎么办怎么办。姜不器扶着方无为坐定,趁着简叔看拍卖手册的空隙,凑到方无为耳边小声地呼唤。
“无为,无为。”,必须要让无为醒过来,别带着一个半昏迷的人逃跑了,她现在觉得她自己一个人估计也是逃不掉的。
瞧着简叔快从拍卖手册里抬头,姜不器心一横,把水果刀掏出来,在方无为虎口位置剌了一小刀,粘稠的液体从她皮肤上涌出来最终滴落在姜不器手心。
好在在姜不器快急哭了的前一秒,方无为终于在生理疼痛的作用下清醒了半分。
见方无为要开口,姜不器当即在她手里打了一个只有他们才能看懂的暗号。
别说话。
楼下拍卖还在继续,拍卖师,姑且叫拍卖师吧,的声音越发高亢。
最终台下那个绝望的男人被以一串看不到尽头的数字买下了。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从买家包间里出来,将一个托盘放到了拍卖师面前。
姜不器定睛一看,那托盘里似乎是八层楼用的砝码。
方无为似乎终于快把体内的药物代谢掉了,她揉了揉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
那服务生在拍卖师耳边低语了几声,只听拍卖师兴奋地宣布:“老板点名要心脏!接下来我们将为老板献上我们独家服务。”
随后,姜不器便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画面。
男人仿佛一头猪仔一样被开膛破肚,借着射灯的光斑,姜不器甚至能够看到他黄色的脂肪混杂着肌肉渗出的血水。
先前被压下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但很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她眼睛上。
是方无为。
“别看,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方无为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虚弱,但却坚定如泰山一般将她的恐惧压了一下。
“哎呀,我就说这些小伙子毛躁得很……”,简叔装模作样地说:“台上那个小子就是你朋友的发小,你看嘛他们这个年纪都不会考虑你们这些小女生的心理承受能力的,还得是我们这种大叔。”
简叔应当是对这种戏码习以为常,他满不在意地说:“没事儿哈,以后你跟着哥,没几下就习惯了。”
姜不器死死地握着方无为的手,她完全失了神,同类之间的杀戮和死亡,触发了她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之后,一定要去辞职,死也要辞职。
不对,死了好像搞不好要转正。
姜不器彻底沉默,她拍拍方无为的手,示意自己可以了。
台上已经收拾干净了,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死去。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魂魄会不会来报复,现在她非常希望这个男人可以来。
但是事与愿违,姜不器没有在舞台周围看到任何魂魄存在。
为什么会这样?
姜不器试图思考,但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
最终还是方无为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安心不了一点儿,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在下面拍卖了。
“好的,现在是今晚最后一个拍品……”,随着拍卖师的热情洋溢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鸟笼覆盖着黑纱,被推了上来。
“……这是今晚重头戏哈,是件回流拍品,品质过硬,无售后烦恼,包君满意!”
随着拍卖师夸张的演绎,聚光灯的光斑逐步汇集在鸟笼上,透着黑纱,里面影影绰绰的似乎是个女人。
好熟悉的轮廓,姜不器的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随着一声令下,黑纱被揭开,谜底揭晓。
“郑……”,郑衡!
姜不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郑衡不是在城里服装厂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一个男人的死状和白日里郑衡瘦削的脸庞,在姜不器脑海里来回切换。
“不器,我数三二一,你低头,我先把这个男的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