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意思?”,姜不器也顾不得眼泪淌她锁骨窝的方无为,一把把她推开,质问到。
可能是过于疲惫,白正尧似乎并没有读懂姜不器语气中的怒意,只是一板一眼地解释:“现在新出现的证据,都指向简志伟的死亡可能涉及谋杀,按照办案流程,案子已经移交到刑侦队。”
一副好脾气但是听不懂话的样子,让姜不器有些应激,“你是不是……”
火发到一半,只听砰的一声,领居闪亮登场强制将姜不器的怒火扼杀到了摇篮里。
“周末让不让人睡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不器道歉三连,顺带着拖着方无为把白正尧推到了屋子里。
随着房门滋啦一声关闭,姜不器苦笑着想给自己竖个大拇哥。
我可真是一个人美心善力大无穷的奇女子。
她示意白正尧继续说。
但白正尧的视线却还停留在刚才姜不器推他时接触的地方。
她的手……好软。
见白正尧久久没有回话,姜不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把你衬衫弄皱了了吗?不好意思,刚才心急了。”,姜不器毫无歉意地说,一边说着一边把被自己的怜悯和内疚搞得一塌糊涂的方无为放沙发上,顺带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既然已经移交了,剩下的事情也不需要我们参与了吧,既然如此,好走不送哈。”
“嗯……”
气氛有些不对,姜不器抬头,眼见着白正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纸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那纸上赫然印着一份调令。
“合着你们什么地府的外包,上下两个系统都能随便使唤呗?”
我要辞职!老娘要辞职!老娘不干了!!
“这个调令,我跑了很久,姜小姐,我相信你们也和我一样迫切的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白正尧依旧是一副听不懂人话的状态,他言辞恳切,“随姐说,你们一直都在为了这件事奔忙。而且这个案子,我想不会有比你们更适合介入的人了。”
“……”,姜不器看着白正尧快要闭上的眼睛,彻底没话说了。
对牛弹琴,至少即牛还能做点儿反应,这哥们困得别说反应了,连生命体征都快没了。
“……要不,你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这个世界有没有正常人,怎么会真有人工作是为了信念理想什么的,大家打工不都是为了吃饭吗?
姜不器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一天遇到个大BOSS,白正尧他们也能喊着什么友情呀亲情呀正义呀之类的就冲上去了。
把快睡到她家地板上白正尧送走后,姜不器才猛猛摇头,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甩了出去。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呗,来都来了。想着,姜不器靠着沙发上早就哭晕过去的方无为眯着了。
在很长的时间内,姜不器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能够引起她情绪波动的事情。
直到她遇到了方无为。
那好像是个秋天,渱洲市的秋天对于姜不器来说,是连绵不绝的雨。
遇到方无为那天,是她来渱洲之后这里第一次出现的晴天。
方无为似乎很受欢迎,她周围总是围着很多的人,她们应该是在野餐,一群女孩儿嬉笑着,但方无为还是在这人声鼎沸中注意到她。
“同学,我们在野餐,但是炉子总是点不着,你是来帮我们看一下吗?”
过了很久,方无为才告诉她,那天她看到她一个人站在桥边,以为她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回想到这里,姜不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首先,这个傻子……这个世界是有人会一个人出去看山看水看风景的。
其次,她哪里那么容易死,她就像一株野草,不管是火烧水淹都没有办法死去,某种意义上,生比死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诅咒。
方无为情绪起伏太大,睡着了还在抽泣。
姜不器只是看着,虽然她不认可方无为这类人的共情和牺牲,但她并不认为怜悯是一种过错。
至少,她不认为方无为的怜悯是一种过错。
如果,方无为的怜悯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她想也应该也会心甘情愿的帮忙处理。
想着,姜不器竟然也跟着方无为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凌晨,方无为冻醒了,她像只耗子一样四处张望,随后开始werwer直叫唤。
姜不器沉默,姜不器无语,她突然觉得现在非常需要一个人来怜悯她。
“我可以不去吗?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了吗,结果还被打了出来。”
“那不一样,现在这个点儿,简志伟村里人肯定都睡了。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