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方无为顺着姜不器的视线看去。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条见义勇为的短讯，表彰的主人公正是简志伟。

“你看吧，我说什么，人家生前还有表彰，你们简直是就是……”，方无为憋了半天也没有别处一句合适的描述，最终只是弱弱地说：“……这么看来他应该也没啥问题吧，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弄？”

姜不器蹙眉，直勾勾地盯着电视里感恩戴德的男人。

见义勇为？勇斗持刀歹徒救下一岁幼。

短讯的内容非但没有让姜不器放下心来，反而让她升起一种毛骨损然的感觉。

她无法和方无为描述，那是一种面对最原始的恶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本能恐惧。

她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之后才答话：“嗯……看随姐怎么说吧，说实话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对宋警官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随春生那边进度非常的快，姜不器还没睡满一觉，她就回来了。

“春生姐？”，方无为还在翻看宋乙传过来的卷宗，似乎感觉到房间里有异动，便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声。

“外设”加装完毕，随春生的也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一人一鬼照例交换的情报。

“嗯，既然找到了，我们要过去找她吗？”，方无为问。

简志伟老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江阴区。

随春生点头，“你们先过去，我去稳住简志伟。”

方无为欲言又止，纠结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觉得他有问题。”

随春生也没反驳，她往姜不器脖颈位置吹了口气，随后才说：“嗯，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见，在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任何的可能都有可能。”

这股子鬼气让姜不器头皮发麻，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她呢喃着起身，还没问个明白，就被明显憋了一口气的方无为拽了出去，稀里糊涂的就被方无为的摩托车驮着往城市边缘去了。

“无为，我有点死。”，姜不器是有起床气的，但是气再多，也给这破路坡破电驴给颠出来了。

方无为停车的地方是个服装厂，明明都快半夜了，门口闸机前还是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我们来这儿干嘛？”，姜不器满脑子问号，甚至有些感叹。

果然是这段时间见鬼见多了，这都天黑了出来也是不怕了。

“你睡着的时候，春生姐回来了，这是阿……嗯宋警官提供的简志伟老婆现在的位置。”

似乎是到了交班的点儿，这服装厂外头的小摊小铺也活络了起来，闸机好像一个阀门，随着闸机的开启，烟火气也逐渐将这个小广场充满。

姜不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吊儿郎当地依靠在方无为肩膀上，“是要进去吗？”

“你有办法？”

“没有。”，姜不器尬笑两声继续说：“要不咱们回去吧，我不行了，你知道的，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腰和胳膊肘子……”

“好了，我不想听烂梗。”，说着方无为拉着姜不器，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大箭步就顺着人群硬紧了进去。

然后……

望着眼前偌大的灯火通明的厂区，姜不器发出疑问：“你知道她住哪儿？”

“嗯……”

人在极度缺觉的时候，往往也没力气发脾气，她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摆烂地说：“我不行了，无为，我感觉我得先比那劳什子简志伟先投胎……”

“妹妹，你认识简志伟？”，一个年轻地女声插进来。

姜不器疑惑地抬头，那女人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圈的衬衣，似乎是蓝色的，但已经洗得有些发灰了。

她明明脸上都带着一种营养不良的蜡黄，但眼睛却神采奕奕。

姜不器迟疑的点头，“你是？”

“哦……我……”，那女人迟疑了，结结巴巴似乎是在说服自己，“我……我是简志伟的同乡。”

这次，姜不器没有接话茬，而是转头望向方无为。

方无为脸上是她很少见的纠结和凝重。

所以……这就是简志伟的老婆？姜不器顺着方无为的眼神，落到了对面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手上。

那明显是一双操劳的手，骨节粗大，常用的关节有些病态的弯曲。

似乎是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那女人条件反射的想要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自己的手。

动作间，也让姜不器窥见了她小臂内侧一道道狰狞的突起。

“我叫……随春生，刚来这里，还不太熟悉，我们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姜不器向她伸出了手。

方无为心里动摇了，她无法相信这个消瘦腼腆的女人会杀了自己丈夫，她的心已经逐渐偏向这个陌生女人。

以上，方无为不说，她姜不器都知道，她俩已经属于方无为撅腚她都知道她要拉什么的程度，但是来都来了，那怎么着都得带点儿情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