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江陋留恋地蹭他的脸颊，“我晚上再来。”

楚离沉在睡梦中，低声道：“注意安全……”

江陋低笑：“要注意安全的另有其人。”抱着楚离平躺了一会，才不舍地走向宫外。

“让萧玄霜去找解蛊的方法，保护好向老，这老头迷上了火药，耳背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写封信给千帆和万里，让他们替我给他两巴掌，别耽误了正事。”

留夜有条不紊地离开京城，江陋逐一安排任务。

“算算时间，也快过年了，从今年留夜的收入中取出六成，发给兄弟们，大家该吃酒就吃酒，该乐呵就乐呵，等事情结束后我再请各位去忘仙楼吃一顿。”江陋思索道。

众人欣喜地道：“萧哥已经给我们不少好处，首领不必破费。”

江陋摆摆手，严肃地纠正：“这是靠弟兄们赚来的，怎么成我破费了，闲话少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按我的吩咐行事——我不在的时候，记得保住自己，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我们不能散。”

留夜坚信首领的话，透过云层的光洒向一旁的瓦墙，他们轻抬眼眸，光就落入他们的心中。

“嘶——”江陋终于发现缺少了什么，“邓达那家伙呢？”

邓达满脑子都是晕倒前的场景，平白无故多出的鞋，酷似江陋的声音，雷厉风行的手段，但他依旧不信江陋在楚离的床上。

“久仰邓大人大名，我特意来拜访一下你。”

邓达听了要吐血：“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江陋痞笑道：“何须靠他人？我自己就能学会。”得瑟地眨了眨眼。

邓达暂时不想搭理江陋，江陋反倒贴了上来：“看邓大人愁眉苦脸的模样，我甚是感激不尽啊——不对，是悲痛不已，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要是大人能说出来，我兴许可以为你解答。”

邓达还想吐槽江陋的用词，斟酌了一会语言，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你今早退朝后有去过哪吗？”

江陋挑眉，笑得更加邪恶：“邓大人不知道我去了哪么？我可都看到你了。”

邓达满脸质疑，话语间充斥着慌乱：“你、你说你去了哪，不要拐弯抹角的。”

江陋做贼似的东张西望，朝邓达勾手，示意他靠近些，小声道：“最近不是天气在变冷吗？‘我家’默言最近总觉得手脚冰凉，想让我为他暖暖身子，你不都看见了吗，真是讨厌，还非要让我说出来……”他刻意咬重“我家”二字，见邓达魂不守舍，他知道目的达成了。

正苦于萧白不在，没人听他与楚离的恋爱日常，正巧有人耐心地听他说话，他得瑟地想到啥说啥。

邓达大脑空空，完全听不见江陋后来说的一大堆秀恩爱的事情，他只知道心底最深处轻轻地碎了。

“你与陛下是什么关系……？”邓达问。

江陋道：“哎我说，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话啊，你听我说完，我就告诉你，那天他戴着红盖头，非要让我掀开，刚开始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可谁曾想陛下竟然……”

邓达目眦尽裂，他脑中不停地回忆江陋与楚离间发生的事，但都没有看出他们是什么时候谈上的。

江陋依旧不死心，打算继续刺激年过四十跟着楚离闯过南北的老兵：“瞧我这大嘴巴子，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啊，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钦慕我，‘我家’默言的脸可就保不住了，夜里只会在床上一遍遍打我，让我离他远点。”

老兵“吧嗒”一下倒在地上，模样很安详。

江陋戳了戳邓达：“还活着。”

早在一旁候命的几个留夜迅速抬来担架，把邓达架在上面，走到江陋听不到的位置，叹道：“这人差点就被气死了。”

“他可千万别死了，不然陛下身边靠谁保护？”

“安啦，就算他死了，也会被首领气活的。”

留夜几人哈哈大笑，马不停蹄地带邓达去临时的安置点。

江陋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默言想我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楚离刚清醒没多久，政务的事都被江陋处理完毕，每个奏折都寥寥几字，他翻了翻，想再补充些东西，让其看上去更有说服力。

可无一不是“哦”，“行”，“看不懂”，“你说的不算”。

楚离无奈地扶额：“江陋到底写的是什么……”

人未至，声先到：“我猜的不错，你果然在想我。”

楚离听到江陋的声音就觉得腰疼，声音也变得沙哑：“事情都处理好了？”

江陋搓了搓手，确认不冷后，才靠在他旁边，轻轻地把他散乱的碎发拂在耳边，颔首：“嗯，你在做什么呢？”看到自己的杰作，憨笑着摸了摸鼻子。

楚离轻拍江陋的手：“恐怕再过五百年都没人看得懂你的批语。”

江陋道：“我已经写的够明白了，他们都不理解吗？”

楚离没办法说服他，这么做确实省事，但拿回奏折的官员恐怕会觉得上面的人看他们不耐烦了，惶恐地几天几夜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