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也明白,只有自己坐上皇位才能稳住混乱的局势,楚浩再有远见,也敌不过群众的信任。
“那我们怎么办?”
“等‘雄鹰’空出手,他们不会杀了我们的。”楚浩缓缓抬起手,笑容不变。
那两人真如楚浩所说的,站在几尺之外等待外面厮杀的结局。
“江陋怎么还不来?”楚浩饶有兴趣地问。
姑娘笑出了声:“英雄总要在最后出场。”转身越上房梁,眯眼看好戏。
楚离失血过多,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摸索手上稀碎的袖子,用力撕开。
但失败了。
他沉住气,再次尝试撕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南疆人正飞奔向楚离。
楚离的感官迟钝到无法察觉即将袭来的杀意。
“真不让人省心,你是故意的吧?”江陋单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拎起,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才放下心,暗骂道。
楚离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后退了好几步,举着剑,敌视着江陋。
“你……”江陋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楚离的五官在出血。
但他仍在死撑。
他见江陋没有伤害他,第一反应不是松懈,而是害怕。
江陋全都看在眼里,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见他死撑着颤抖的身体,不由得在心里为他捏把汗,但也仅此而已,他跃上房梁,朝楚浩的方向奔去。
楚浩看到江陋提着弓箭跃来,竟鼓起掌来:“太好了,你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江陋挑眉:“这话可不兴说,搞得我跟乱臣贼子似的。”
楚浩道:“难道不是么?”握紧刀柄,缓缓出鞘,往身上扎了两刀。
江陋皱眉:“你想死就死吧,非要带上我,这又是何苦呢?”
楚浩疯癫地笑着说:“黄泉路上人虽多,但思来想去,也只有你和默言最有意思,古时三顾茅庐都能请出诸葛亮,你们不如诸葛先生聪慧,想必我不用请那么多次,你们就会答应我了。”
江陋刚想反驳,但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如果小白在这,肯定能跟他唠几句。”江陋想着,余光瞥见光影,迅速拉开距离。
一把长刀斜插在江陋原先的位置,怒吼声大的要震碎房梁,江陋回眸望去,有人侥幸逃脱了他们的包围圈,但很快就被刺死。
“护、驾……”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我建议你停手吧。”江陋淡淡地说。
“我都在这里等你了,怎么可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楚浩摇摇头,指着江陋身后的方向,“你难道就不好奇吗,为什么刚才那个人能过来?”
江陋扭了扭脖子,打算速战速决。
他的情况极差,内部翻江倒海,嘴角流下一抹湿热,他不在意地抹开嘴角,严峻地看着面前的疯子。
“不如我来给你一个提示吧,那些蛊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呢。”
话音未落,几只虫子细细簌簌地在四周游走,江陋迅速抬手,握住一支射向他的箭,箭上的绑着的袋子炸出粉末。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弓,对着后方松手,哀嚎声只叫了一瞬,人影迅速倒地。
“这是它们的食物,让我们一起祝它们用餐愉快吧。”楚浩朝江陋挥挥手,抬起短刀,信步走到正殿。
“我果然还是不擅长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江陋踩死了两只蛊虫,有虫子借机攀上他的脚踝,顺势往上爬行,但他丝毫不在意,“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少透露自己的弱点。”
楚浩道:“‘少透露’不代表没有透露,在我看来,只要你的弱点是‘人’,那便是致命的弱点。”
围攻楚离的人越来越多,邓达负伤守在楚离的身边,退无可退。
“我多希望他能是我的弱点。”江陋无奈地说,“可惜他偏不愿。”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是你的弱点。”楚浩语重心长地说,“不过默言讨厌你是真的,这样我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江陋带着一群蛊虫走到楚离面前:“你的那些玩蛊大师怎么就来了这么几个,是不是宫里吃的太多了,让他们绊住了脚?”
除了蛊还在地上爬以外,刚来的南疆人全军覆没,意料之中的包围没有出现。
“你……”楚浩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看到江陋完好无损地站在此处,神色依旧张狂潇洒,沾着血的虎牙遮住失去血色的下唇。
江陋挑起断眉:“不好意思,我人比较傻,被下毒的次数数不清,以至于练成了百毒不侵的不坏之身。”
蛊虫钻不进江陋的身体,不甘地咬住江陋的皮肤,江陋浑不在意。
“哦,不好意思,你应该是想说其他玩蛊大师去哪了吧。”江陋得意地笑笑,“他们被留夜送走了,小白想着他们来这里将近半年没有回家,于是都把他们塞进马车,准备让他们见见亲人。”
楚浩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对酣战的雄鹰大声说:“不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