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辛青带兵横扫半个艾尔塔,荻族这边上下也是一片紧张。
艾尔塔这边的战争停留在冷兵器时代,大多数士兵穿的盔甲都只是简单的兽皮甲,手里的兵器也是纯度并不高的大刀。
所以荻族和骊族之间所谓的战力排名一直都是根据人数和供给来决定的。现在骊族恰好刚刚内战结束,荻族刚陷入混乱,两方势力胶着,胜负不可分。
谢飞琼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想去找师父商量一番。可惜师父近日来神龙不见首尾,也许是因为审判庭的布置实在是太让人操心了。
后来谢飞琼被抓去给利善看病,为了让他能够清醒着接受审判也忙得脚不沾地,渐渐就放弃了和师父碰头。
“清点完毕,本次损失奇种兵二十余人,骑兵百余人,步兵百余人。我们可以继续启程了。”副手清点完了人和物资,恭敬道。
辛青则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向了东方,说:“好,那就继续前进吧。”
那正是骊族的方向。
他冰凉的血液开始沸腾,骨子里透出了一股难以遮掩的燥热让他兴奋无比,向来苍白鬼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潮红。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混乱即将开始。
结局是什么?会是谁赢?赢了之后会怎么做?辛青通通都不关心。
于他而言,相比于战争的结果,还是战争的过程让他更加振奋。
东方的东方,残阳悲悯眺望的地方,远在漫天遍野黄沙之外的地方,是伏在肥沃土地上的中原几国。
-
“亲爱的小伽,你想我了吗?”
一句话就让谢飞琼嘴角抽搐地抬起头,无语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封信是小药童那只险些丢了的小信鹰送回来的,为此小药童对她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大转弯,时不时给她送点干噎小饼干。谢飞琼很是受用。
小药童拿到信的第一时间就去了阿萨伽那里,所以没有看到信的内容,此时不免好奇地伸长脖子,急切地询问着:“什么?这里面写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谢飞琼凑在旁边看信,冷笑一声:“这是辛青送给你们首领的招降书。”
小药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他想要我们投降?这也太不要脸了。”
谢飞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给他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阿萨伽忍俊不禁,他对于爱人和得力助手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改善乐见其成、拍手叫好。
信里面没写什么东西,就是先说了一堆废话,然后表明阿萨伽胜利的希望不大,不如早日投降为好。语气轻佻,好像只是在开玩笑。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给阿萨伽寄了这样一封信?
谢飞琼眉头紧皱,迟迟道:“他这是在挑衅吗?”
阿萨伽抿了抿唇说:“猜不出来,他的行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不管怎么样,我们照旧就是。”
说是照旧,然而探子得到的消息却一天比一天紧张,荻族的铁骑逐步逼近,战争的铁锈味顺着干燥的风飘来。
火烧过的石台显出黝黑的痕迹,被火灼烧的人在上面留下了生命的痕迹,石缝中擦不去的血迹和空中仍似有若无的气味让人隐隐作呕。
自那日火灾后,祭台一直被封闭,时任负责人的那涡匆匆叫人打扫了,后来动乱之下也无人再打理这里。
人群跟着士兵涌了进来,眺目望去,心思各异。
翘首以盼、满脸好奇、交头接耳的是普通民众,看热闹的多,真关心今日是非的则少。
“今日听说是要审判咱们原来大首领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原先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谁知道,说不准是咱们现任首领给抓回来的。这次许是要治他临阵脱逃的罪呢!”
“呸!你们两个妇人,光会学舌不会思考。这事能有这么简单?我看啊,这是咱们新首领准备杀鸡儆猴呢!”
……
普通百姓一头雾水就来了,尚能事不关己地叽叽喳喳,然而能打听到一言半语的人则心事重重。
人群中也有一些沉默的壮年男子,个个皮肤古铜,是在太阳下待久了的缘故。从虬结的肌肉和沉默却肃杀的神情能窥见他们原本的身份——骊兵。
原先利善直接控制所有士兵,将他们分为三等,最亲近他的那一群则是日常吃圣水供养的那一批。
在利善消失之后,其中的一大批都被各路势力瓜分。然而随着阿萨伽收拢了势力,一些人也被重新招降。但是由于阿萨伽并不实行圣水来供养,这些旧兵普遍出现了异常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