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飞琼陷入了沉思。
尽管谢飞琼只是简单地跟阿萨伽讲了一下师父所知道的事情,以及自己和辛青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然而阿萨伽的反应却不同寻常。
面对谢飞琼疑惑的目光,阿萨伽轻轻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和辛青的关系也并不亲密,但是小时候从母亲那里听说过一些事情。”
辛青在来到沙漠的时候身边是有亲人的,而圣女将他收留在圣地的时候他却已经孑然一身。
阿萨伽曾经听过一嘴,辛青父母的去世似乎和大首领有过关系,但是一直让阿萨伽不解的是,如果辛青和利善有仇,利善怎么会肯把这么一个不定隐患放在身边,还力排众议将他收为二儿子?
谢飞琼则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知道两人之间曾经有其他渊源,那圣女知不知道辛青的身份呢?如果辛青曾经是他们家的仆役的话,那么也许柳诗桃见过他。
柳诗桃认出了这个孩子吗?
可惜的是这些问题也不会得到解答。
吸了口气,谢飞琼回想起了最开始见到辛青的那一面,不禁咋舌。谁也没想到,当年能帮他埋父亲母亲尸体的那个小男孩已经成为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她抬头问阿萨伽:“但是你一开始不是说他是个好人吗?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是他曾经做过什么吗?”
阿萨伽摇了摇头说:“倒也不算是什么。是我母亲去世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很想直接杀了利善,不过在我险些成功时却被发现了。当时是辛青帮我打掩护,让我成功逃了出来。”
谢飞琼无言以对。
这么想来,他们两个人的悲剧竟全都是因为利善一个人所起,实在是令人唏嘘。
利善被谢飞琼带回来之后一直陷入昏迷状态,他的身体状况极差,看来命不久矣。
那涡将死之前告诉过他,利善手里也并没有流砂晶的完全解药方法。尽管阿萨伽并不愿意全部相信,但是也不得不对利善存疑。
“辛青会不会知道流砂晶的解药方子?”阿萨伽扭头问她。
谢飞琼沉吟,为难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对童年的记忆真的很模糊了,而且我小时候对医术一点都不感兴趣,也很少参与我父亲的工作。”
“不过,我记得我师父工作的时候比较怪,他喜欢自己搞定一切事情,也很少写那种药方,一般都是自己拿药给病人吃。”谢飞琼把头放在阿萨伽肩窝里,眉头紧皱。
阿萨伽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了这个疑问。
利善行事乖张,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细数下来他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和他亲近的。
那么辛青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为什么对利善这么执着?
阿萨伽已经将二长老说过在利善失踪的时候看见了师父的身影的事情告诉了谢飞琼,两人都猜测一开始可能是师父和辛青携手把利善带走。
那么之后呢?从师父的遭遇来看,恐怕辛青后来翻了脸,他把利善放走是为什么?又是为什么把他抓了回来?
一切陷入重重迷雾之中,谢飞琼久违地感到无力。
此时不能着急,师父上次跟自己讲完过去的时候后就又因为疲惫而陷入睡眠之中。
谢飞琼还想再打听一下自己去圣地之前,辛青给自己的那个香囊里面写了什么,以及他最初为什么要把利善带走,又最后和辛青发生了什么。
师父找阿萨伽到底有什么目的,连谢飞琼也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情一定和大首领有关。
夏风渐渐燥热,平静的一天,阿萨伽终于和久闻其名的师父顾缊纶见上了面。
顾缊纶果然如谢飞琼口中所说,十分温和有礼。阿萨伽以前没接触过这种人。
他和谢飞琼一样,都是永远笑眯眯的,好像天塌下来了也不足为虑。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师父可以说是他和谢飞琼两个人唯一的亲人。
阿萨伽的态度也不免端正起来。
“您好。”阿萨伽紧张地坐直身体,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沉稳可靠。
作为骊族目前的话事人,阿萨伽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应对天崩地裂,对于所有的非议全都照单全收、充耳不闻。
他已经在成为一个成熟的首领,但是在现在这个场面仍不免露出几分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