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在家吃,到单位俩人才吃早饭,吃两口有人敲门。
“别开了,吃完再说。再吃两口,来。”蒋元贞追着喂。
“不吃了不吃了,我自己来!”
吃完齐幼麟帮着收拾,看着蒋元贞状态不错,就是有点疲惫。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着有点累。”
“你让我开心一点儿,我就一点儿都不累了。”
“爸爸加油!”齐幼麟亲亲蒋元贞,“好好上班,今天周五,下了班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嗯,舒服了,去吧,在你屋里等我。这几天作息不太规律,累了在沙发上歇一会儿,不过不能睡觉,想睡觉直接来里屋睡。”
“不睡,这两天还有活没干,我赶紧看一眼。”
蒋元贞这边忙活了一上午,齐幼麟处理了会儿工作,工会送消夏大礼包,之前蒋元贞直接说不要,齐幼麟好不容易自主接收一次,俩人的都收下了。
洗衣液,空气清新剂,香薰,遮阳帽,遮阳伞,防蚊液,蚊香,防蚊手环,小风扇,扇子,清凉油,花露水,还有冰激凌代金券。
齐幼麟觉得很实用很有用啊,为什么不要呢,喷了一下花露水,味道还挺清新的,把香薰和小风扇摆在了桌子上。
蒋元贞忙活完又在门口暗中观察了半天,齐幼麟在研究防蚊手环呢。
“这又从哪来的?”
“发的!我觉得很有用,以后你不许不要,你不要我要!”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这些玩意儿集采才多少钱你知道吗?”
“多少钱怎么了,这是集团发给我的,人文关怀。”齐幼麟美滋滋。
“什么味儿!”蒋元贞皱眉。
“花露水和香薰,好闻吗?”
“这玩意儿是不是放洗手间的?”
“怎么会!”齐幼麟拿起来看产品说明,“哪有?你别瞎嫌弃好嘛。”
“那手环里加的是什么成分,你拿过来我研究研究再戴。”
“我戴我的,你研究你的。”
“行了行了,吃午饭吧,走,上我屋。”
走到门口蒋元贞又回头,翻了翻大礼包袋子,找到了明细单,“代金券拿出来。”
“没有啊,没有发代金券啊!在哪里有?”齐幼麟装傻。
蒋元贞摸齐幼麟的兜,“哪里有?这里有!”
“你的你拿走,我的留给我!”
“休想!再闹两兜子破烂全给你扔了!是不是说过这个夏天不吃冰激凌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蒋元贞把代金券撕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
齐幼麟在蒋元贞授意下亲自下楼一趟,找分管部门副主任私下交代了点事儿。
回来坐员工梯遇上了两个男同事,不认识,互相点了点头,齐幼麟在他们俩前面站着,有点走神儿,听他俩在后面闲聊也没在意。
“诶,你说咱发的防蚊手环多少钱啊?”
“能值几个钱,有二十没有?”
这一句引起了齐幼麟的注意,他竖起耳朵听,蒋元贞嫌便宜,到底有多便宜?
“贫穷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有钱人的世界我理解不了,二十的手环和几十万的手表戴一块儿,弄得我都不敢相信这手环我也有一个!”
两人的笑声充满了职场上男人间尔虞我诈话里有话明褒实贬虚头巴脑的腻歪油腻。
齐幼麟听懂了,原来他们俩在调侃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从轿厢壁反射看了看,但一时之间舌头打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齐秘书,你这块二手市场能上五十个了吧,牛!还不忘跟我们劳苦大众打成一片,这群众立场,站得稳稳的哈哈哈。”
“没有,不是……”齐幼麟有些窘迫,就凭几句话里带刺尖锐难听的调侃玩笑,好像也不能就直接判定人家在骂他,可是本能告诉他,他俩绝不是在和他善意的玩笑。
“走了,拜拜。”他还没理出个头绪进行系统性地反击,俩人下电梯了,齐幼麟还呆呆地跟着挥了挥手。
俩人下去,齐幼麟吃了哑巴亏一样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看着手腕,手表手环一气都摘了!
“回来了?”
蒋元贞看齐幼麟好像有点不开心,以为是自己瞧不上大礼包儿子还在闹别扭,马上走过去安抚。
“我看过成份表了,孕婴级别的,可以戴宝宝。诶,手环呢,手表去哪了?”
“以后!我再也不戴任何配饰来单位了!”齐幼麟怒气冲冲,把手表手环都掏出来塞给蒋元贞。
“怎么了,遇上谁了,说什么了?”
“什么破单位!我讨厌同事!所有同事,包括你,平等地讨厌,哼!”
“怎么了儿子?遇上谁了,发生什么了,告诉爸爸。”蒋元贞觉得事有点大,正色问。
“不认识,阴阳怪气,说我的表五十多个,手环不到二十,说贫穷限制他的想象力,我群众立场站得稳!我招他惹他了我,戴个单位发的手环这么大意见!他没发吗,我戴表吃他们家大米了?”
“哦。”蒋元贞平静了一下,把手表给齐幼麟戴回去,“他说少了,这块一百三买的。”
“不是,这是重点嘛!这是重点吗?!”齐幼麟气死。
“是,这就是重点。他觉得自己似乎和你站在一个电梯里,一看发现其实天差地别霄壤之别,觉得老天不公情绪上来了呗,这有什么的,爸爸以为谁胆子大到敢欺负你了。”
“这也是欺负吧,言语八零啊,我连他们是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开玩笑我怕说不对变成炫耀,解释不到位怕他们的误解进一步加深,我很容易吗?老天不公跟老天说去,跟我说什么?”
“他要是能跟老天说,肯定就不用跟你说了。乖乖,一个内心强大的人首先要做到百分百接纳自己的身份和条件,基于固有的配置,悦纳自己,顺着情理生活。你浑身上下的东西是什么水平的,戴单位发的手环没有问题,但是有点突兀,整体不协调。当然,他们针对的是你的表,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你有,别人没有,这是降维打击,他们以为自己几句话能伤害你,其实是羡慕嫉妒恨,你站的更高一点就应该能看到真正气急败坏的是谁。”蒋元贞温柔开解。
“我戴个手环还得顾忌这么老些?其实所谓嫉妒,不就是看得上我的表,看不上我的人吗?这破班我是一天上不下去了,领导领导我伺候不了,同事同事阴阳怪气。行了,您自己上吧,我哪凉快哪歇会儿去。”
“宝宝不要发脾气,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破坏心情,气话说说就得了。心平气和,热了去里屋歇会儿,喝水,乖。”
蒋元贞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到位,没当多大事儿,亲亲齐幼麟继续看文件。
过了会儿蒋元贞看齐幼麟还不出来,进里屋去看他,进屋听见齐幼麟居然趴在创头抽噎,着实无比惊讶。
被不认识的同事阴阳怪气了两句,儿子哭了?
“走,去调监控,咱去找他们要个说法。爸爸没想到你这么伤心,没有重视你受到的伤害,这是和别人一起欺负我的宝贝儿子,对不起,是爸爸做得不好。”给蒋元贞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