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毕竟是老人家,这样不太好吧。”
蹲下身去试图给姜子牙松一松绳子,帮他找到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
殷郊冷哼一声,顺道剜了子妤一眼,转过身去。
姬发望着背过身去的殷郊,收了衣服缓步过来,对姜子牙说:
“我告诉过你了老头儿,他不会听你的……”
但姜子牙仍旧坚持说服殷郊,他示意子妤走开,又像泥鳅一样挣扎到了殷郊脚边。
姬发伸手将蹲在地上的子妤拉了起来。
姜子牙质问殷郊:“事到如今,你还信他?”
“父王只是被狐妖魅惑了!”殷郊反驳。
“福祸无门!唯人所召!心怀恶念!妖孽自至!你就不想想,万一你父王不是被狐妖所惑呢?”
姜子牙用尽全身力气,话语掷地有声,在庙堂里回荡。
刚平静下来的殷郊听闻此言,又生暴怒。
将手中刚拿起的香扔在一旁,转身就抽走了姬发腰间的佩剑,向姜子牙挥去。
姬发方才听了这些话,早已面色不虞,冷冷地望着姜子牙,恨不能与殷郊一起,丝毫不想阻拦。
还是子妤眼疾手快,上前隔在了他二人中间,拦住了殷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阻挡了剑的落下。
“殷郊!”
子妤也有些生气了。
“你让开!”殷郊眼里都是愤怒,正是火气最上头的时候。
他试图推开子妤,手臂挥动间,剑势迅猛难收,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便无情地划过了子妤的右手。
殷红的血滴溅落在地,四周突然诡异地静了下来。
子妤呆呆地看着被割伤的手,又看了看殷郊,还有些茫然。
好熟悉的情形啊。
还是姬发反应最为迅速,赶忙上前横在了子妤和殷郊中间,抬起子妤被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
“哎呦,哎呦呦,没事吧?没事吧?”
姜子牙的声音打破了庙堂的寂静。
他在子妤身后也有些着急,不停地询问。
大司命停下了祭奠的动作,略微忧心地望着这边。
殷郊愣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直勾勾地盯着子妤子妤脚下的血迹,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子妤回过神来,面前的姬发眉头紧皱,满含关切,正用帕子包扎子妤的伤口。
身后传来姜子牙吵吵嚷嚷的声音。
子妤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站着的手足无措的殷郊身上。
他好像被定格在了另一个世界一样,笔直的身形透露着无穷的落寞。
不知为何,子妤竟生出些许怜悯。
………
子妤连忙挤出一个微笑来,收回了姬发手中的手,“哎呀,没事的,就轻轻划了一下,伤口很浅,不必担心。”
子妤轻轻拉了拉姬发的衣袖,眼神瞟了瞟殷郊。
姬发机敏,收到子妤的示意,立马反应过来。
他转身上前走到了殷郊身旁,拍了拍殷郊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伤到要害。”
殷郊低下了目光。
……
此时一直在祖宗牌位前的大司命走了过来。
他向门外的侍从传令,让他们去拿些止血的药粉。
对子妤点头微笑。
子妤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
“大司命可有什么办法验证狐妖之事。”
大司命捋了捋胡须。
“方才之事,我想我们若能把妲己引到这里,杀了狐妖,自然真相大白。”
大司命沉稳悠长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大家皆沉默,没有人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