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雪簌簌下了一宿，早晨竟难得的放晴了。

只是积雪厚厚一层，拥住了帐门，冻住了水源，多有不便。

子妤刚掀起帘帐，便有寒风刺在脸上。

大地一片晶莹的白，亮得人睁不开眼。

外面热热闹闹，营中士卒都忙碌着清理积雪、装载军需，这是要班师回朝了。

“进帐去吧，外面太冷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子妤回过身，是姬发，他眸子里带着笑意，心情不错。

“在巡营？”

姬发点头，“嗯，顺便指挥他们收拾物资，估计马上就要启程了，你也记得早些收拾。”

子妤点了点头，“雪化之时最冷，你记得添衣保暖，我不打扰你了。”转身便进了帐中。

姬发目送子妤进帐，便去寻辛甲等人。

……

第二日，殷商大军开始启程回朝。

子妤坐在马车中，旁边是被铁链锁着的苏妲己。

美人秀发如瀑，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唇润而丰，鼻小而挺。微微上扬的眉眼带着不尽的风情和妖娆，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凹凸有致的身体包裹在破败不堪的衣服里，却丝毫不减美丽，越发惹人怜惜。

子妤一直默默盯着妲己，直到她醒来。

妲己的眼神逐渐由空洞到聚焦，像孩童一般懵懂。

慢慢对上子妤的打量，她略微朝前靠近，用鼻子嗅了嗅子妤身上的味道。

子妤浑身一紧，听说狐狸嗅觉灵敏，她不会嗅出自己的底细吧。

况且昨日望气，这位道行不浅啊。

果然不出所料，妲己方才还平静乖巧。结果好像闻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子妤，做警惕状，眼神里有了恐惧，周身汗毛立起，顷刻间便露出了狐面，伸出尖齿獠牙，向子妤扑来。

子妤愕然，没想到她的攻击这么突然，连忙躲开，下意识将小桌上的茶具砸了过去。

狐妖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体，被砸中后竟然停顿了片刻。

子妤飞速在脑海中寻找应敌之策，灵机一动，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制住了寸关尺脉。

狐妖开始还挣扎不已，但子妤用上了浑身的力气，怎么会半点用没有？

狐妖由刚才的凶狠逐渐变得楚楚可怜。

两人早已从座席上滑下，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对方终于静了下来。

与其为敌不是长久之计，子妤刚要低头跟妲己说话，马车外就传来了拍门的声音。

子妤暗骂不好，方才未注意响动，怕是被外人听见了声响。

子妤做出安抚状，凑上前低语：“你我同类，我不会伤害你……”

心里苦笑：况且我也打不过你。

平息了狐妖的不安。妲己又缩回了角落。

子妤刻意挡住妲己，上前打开车门，是姜文焕和鄂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