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宽度是固定的,姜青流躺上去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祁时。
脚碰脚,手碰手。
房间明明开着空调,却感觉越来越热。
姜青流掀开被子坐起身,满脸嫌弃地推推祁时:“大哥,你过去一点,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过于拥挤了吗?你不热吗?”
他抬头看空调温度:“我能不能申请把空调温度降低。”
祁时三连否定,将姜青流拥入怀中,眼眸幽暗,低下头,碰触他的嘴唇。
月亮高悬天空,偶有星星冒出头。
姜青流任由祁时抱着去浴室清理,他早已无力推开他。
清理完毕抱回床上,姜青流扯着被子缩起来:“晚安!我要睡觉了!”
祁时轻笑,自身后搂住他。
夜深,一夜无梦。
热恋期的情侣你侬我侬,渴望亲密,但仍需拥有距离感,第二晚姜青流老老实实睡在客卧。
“为了夜生活,我连对鬼的恐惧都可以消失。”
虽然团着睡,但醒时却伸不开手脚;虽然不影响,但还是怕吵到对方睡觉;虽然很享受,但身体要紧须节制。
同床共枕这一课题,热恋期的两人还有一段路要走。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伴随旅游结束的是复工,堆积在办公室近一周的文件终于等来审阅人。
姜青流嚷嚷着“工作就是□□”,打着哈欠倒在沙发上。
近几天心脏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刺痛,仅仅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迫切想要去往凤家的牵引。
水秀村后,圆片再没出现过。
姜青流拿起遥控器,一瞬间的感觉无法造成多大影响——却也不能忽视。
这恰恰证明,他不能运动,运动会更痛。
姜青流点着头,打开电视。
女主和葫芦娃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国王男主并得知国王在寻找梦里出现的女人,整日以泪洗面的女主喜出望外:“他还爱我!”
一顿讨论后,葫芦娃决定让女主认领梦里女人的身份,陪伴在男主身边感化他让他恢复记忆,俗称替身。
女主和葫芦娃耗费四集顺利成为替身并解锁“你笑起来就不像她了”名台词。
编剧写替身开心,观众看替身也开心,终于水了两百多集后,编剧重拾观众的认可。
简称:就爱看狗血。
美美品鉴完两集狗血剧,姜青流找回了当初看这部电视剧的初心并决定温故而知新。
该剧第一集热评第一:人怎么可以反复吃屎吃成这个样子。
夏季的夜黑得晚,天还亮着,祁时已准时下班,回到公寓,迎接他的是——巨饿。
祁时换下鞋,蹲下身摸摸倒地不起的姜青流,听他扯着嗓子呐喊:“饿——”
“没吃饭。”地板凉,祁时抱起姜青流。
窝在祁时怀里的姜青流阴暗道:“有人偷我的外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祁时扫眼零食袋堆到半满的垃圾桶,拍拍姜青流的屁股将他放下:“想吃什么?”
“佛跳墙。”姜青流顺势倒在沙发上。
“……”祁时微笑,“没这个厨艺。”
最后,拜倒在祁时的神颜下,姜青流就着帅哥吃了顿火锅。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简单讨论明天马仲谦的订婚宴。
马仲谦的订婚宴安排在晚上,明明被架空却依旧忙不停的祁时下午才赶回公寓。
客厅未见姜青流的影子,客卧门开着也未见到人,姜青流的活动范围小得可怜,祁时的目光落在房门紧闭的卧室。
敲门,推门而入,眼前画面照入祁时眼眸直击大脑。
床上,姜青流身体蜷缩,穿着白衬衫,光着的腿屈起,黑色的绑带捆于其上,他一手扯着绑带衍生的夹扣一手扯着衬衫末摆,让它们连接。
门轻轻合上,祁时站在光照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眼如深渊,滚烫的岩浆逐渐沸腾。
他迈开腿,欲望灼烧。
艰难扣着衬衫的姜青流听到脚步声,扭头,瞧见祁时,双眼放光:“大哥,帮我夹一唔——”
平整的衬衫泛起皱纹,扣子解开敞在身体两侧,大腿上的痕迹被绑带完美覆盖。
祁时捏着扣子重新帮他穿好,拉过夹扣一个一个夹住衬衫尾摆。
姜青流双目放空,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谈恋爱,真的很消耗体力,这是世界上最累人的运动。
“还没学会换气?”祁时低笑。
姜青流白他一眼,他是没学会吗?他是根本没准备,总是突然袭击,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姜青流踹他:“不要质疑本天才。”
天才二词勾起祁时先前的记忆:“快到八月了,你该补课了。”
“补课?”姜青流也回忆起那噩梦般的一天,“你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像我这种聪明人士,考试手到擒来,补课,不需要。”
他继续找理由推脱,核心思想——坚决不补课。
“你至少要温习一下。”祁时建议。
姜青流拒绝与他谈论这个只有痛苦的话题,施展十八连踢催他换衣服。
衣服是两天前送到的,款式相似却不同,两人站一起,知道的一眼能看出秀恩爱的意图。
游轮停靠码头,公寓到码头要一小时,绝望如一柄利剑悬挂在姜青流头顶。
码头边,韩桦苒已等候多时,待弟弟吐过一轮后,和弟弟的男朋友一起搀扶着弟弟进到游轮上的房间休息。
弟弟气若游丝地说:“我好感动,你竟然会在码头等我。”
韩桦苒:“……嗯。”
主要还是怕你打扰安保人员。
“我要送你一个礼物。”姜青流勾勾手指,“大哥。”
祁时无奈地从礼品袋里拿出礼物递给韩桦苒。
看清礼物庐山真面目的韩桦苒无语地接过:“…好。”
姜青流恢复精力时陆续有人来探望他,道别前他都让祁时送出礼物,许文鸿和顾游也没落下。
他们看着祁时从礼品袋里拿出两张金光闪闪的卡片,接过一看,卡片正面写着“好人”两字,背面写着“姜青流出品”。
许文鸿、顾游:“……”
“姜青流认证的好人,只要出示此卡,别人就知道你是好人了。”姜青流解释道。
“我的长相像恶人吗?”许文鸿晃晃卡片。
一旁的祁时幽幽道:“来者有份。”
韩桦苒掏出自己的卡:“没错。”
两人:“……”这是给了多少人?
收下并道谢,两人到此除看望姜青流外还有事找祁时,知会一声后,三人离开房间。
姜青流看看礼品袋又看看韩桦苒:“怎么是你?算了,你的任务就是把卡片送给之后来看我的人,你听得明白吧?”
韩桦苒:“……”
韩桦苒上前掐住弟弟的脖子。
“识人不清,该死。”
姜青流没能要回送给韩桦苒的卡。
韩桦苒提起礼品袋一看:“你到底准备了多少?”
“我是个大爱的人,自然要雨露均沾。”姜青流庄重宣誓,“我不会让任何人痛失此卡,我这里永远有余货,丢了就来找我要。”
他看着亲哥:“你除外。”
亲哥:“谢谢,一点不想要。”
走廊,三人就攻略者一事详细讨论一番后,许文鸿记起一事:“叔叔也成为攻略目标了吗?”
祁时点头,祁郜宸已证实最近反常接近祁父的中年女人是攻略者。
“还真是猖狂。”顾游难掩厌恶,“这样糟糕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吧。”汪斌的声音传来,三人转头看见他与祁郜宸。
汪斌和祁郜宸是来探望姜青流的,同样的,他们得到了“好人”卡。
四个“好人”离开了,韩桦苒要去找马仲谦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祁时和恢复精力坐起身的姜青流。
静止好一会,他站到祁时身前,掏出墨镜戴上,双手交叠于腹前,冲祁时45度鞠躬:“先生您好,我是您的贴身保镖,今晚将全程保护您的生命安全。”
“……”祁时沉默一瞬,接住他的戏,“我今晚会遇到危险?”
“是的先生,不久前,您犯下一起滔天大罪,现在正被全星球通缉。”姜青流毕恭毕敬。
祁时:“……什么罪?”
滔天大罪还得来参加订婚宴?
“您偷吃了国王的小饼干,国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姜青流一本正经讲述。
祁时:“是吗。”
全然无印象是什么时候吃的。
他从茶点盘里翻出一块饼干递给姜青流:“那你要保护好我。”
“万死不辞!”姜青流眼神坚定,一副为保护祁时可以付出生命的架势。
瞧他一块饼干就把自己卖了,祁时可算知道一块饼干引发滔天大罪的原因。
保镖在屋里翻箱倒柜排查可疑物品,他盯上了礼品袋。
“这是?”姜保镖摸出一张卡,仔细查看后大惊失色,“这是炸弹!!!”
“不好了先生,我们被炸弹包围了!”姜保镖紧急护在祁时身前。
祁时:“……”
是呢,毕竟人手一张。
“等等,”姜保镖踱步接近礼品袋,“原来如此,这是伪造的,是幌子。”
“危机解除。”姜保镖抹去额头不存在的汗,“先生,这个房间没有危险,你可以安心待在这里等到宴席开始。”
“辛苦了。”祁时又递给他一块饼干。
姜保镖接过饼干:“为先生服务,不辛苦!”
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