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删除不留档,祁时走到姜青流身旁:“重拍。”
“行吧。”姜青流耸肩,被删照片他不觉遗憾,可祁时违逆他的话,他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大哥,你应该喊茄子,叫我名字做什么!我名字里又没有茄子!”
若不是方才祁时忽然喊他名字,他也不会手抖导致照片往恐怖片方向发展。
姜青流捏捏微微发烫的耳朵,心里嘟囔:拍照就拍照,喊他名字做什么。
与姜青流相比,祁时的拍照技术便是大师级,在他的掌控下,两人的第一张合照诞生。
姜青流看着镜头举着剪刀手,报复性地在“三二一”后喊:“祁时。”
他喊,祁时转头看去,眼中盛满笑意。
急于验收恶作剧成果的姜青流也转头,嘴角含笑的看祁时。
照片定格。
喷泉落下帷幕,夜市仍旧喧闹,两人于此时离开。
算算时间,祁时的公寓姜青流已有小半月没光顾,一切仍是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味道。
换好鞋他便钻进客卧迫不及待开启空调。
七月燥热,热气腾腾的夜市令姜青流冒不少汗,眼见空调预冷还需时候,姜青流扯扯衣服在屋里转悠一圈盯上浴室的浴缸。
灵机一动,决定泡冰块浴。
祁时听闻后抵着冰箱阻止他的作死行为。
“你手撒开,夏天就应该洗冰块浴,这么热的天能泡在冰块里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姜青流拽着祁时的手臂。
“你上个月月初那次生病就是因为着凉。”祁时撑着冰箱,任由姜青流拉拽,纹丝不动。
“那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六月和七月是不同的!它们的温度不一样,而且这个月刚开始,我还没有生病,我可以泡冰块浴!”姜青流挤着祁时双手去扣他的手指。
与常年健身的男人做斗争的后果就是对方稳如泰山,姜青流气喘吁吁反而更热了。
双手还被祁时反将一军牵制住。
祁时:“姜青流,你为什么要说‘你还没有生病’?”
一般来说,“我这个月不会生病”“上个月生病这个月又不会生病”才是普遍回答,姜青流的“还没有”反而像一种隐喻。
宣告着——
“你很肯定你这个月一定会生一场病?”祁时面容严肃,“还是说,你每月都会生场病且高达39度?”
姜青流不回应他,努力地逃脱祁时的魔爪,被对方巧劲一转锁在胸前,整个人也被带动到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左右动动,仿佛重现在喷泉广场被挤压地场景。
“大哥,夏天到了,我们要保持合适的距离避免搂搂抱抱,你不觉得热吗?”
“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放开你。”祁时不为所动。
姜青流知道自己逃不过审问,便讨利益:“我还要泡冰块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放开你。”背对着祁时,姜青流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却看不到祁时此刻的眼中酝酿着一场飓风。
姜青流讨价还价:“我还要泡冰块澡!”
“可以。”
姜青流惊奇,没想到祁时妥协得这么快,既然对方让步,他也没什么好隐瞒。
姜青流称自己为病美人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他的体质是真的差,孩童时期尝尝饥一顿饱一顿,营养没跟上又瘦又小,底子没打好导致他身体抵抗力直线下降。
就如今一月一烧还是他有能力后辛辛苦苦补回来的,否则他现在可得十天一小烧半月一大烧来回折腾。
后来每每回想,姜青流都惊叹自己竟然挺过那一劫没有变成傻子。
“怎么没变,已经够傻了。”祁时抱着他,眼含心疼。
“不知道我聪明的人是会吃教训的。”姜青流感受着拥抱。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过往经历,却又一次次在这人面前破开底线。
“当你不了解你自己时,就会有一个更了解你的人出现。”
姜青流眨眨眼,他想念姜奶奶了。
思念转瞬即逝,姜青流没忘自己交底的目的:“赶紧的,冰块!”
祁时信守承诺,打开冰箱给姜青流拿了一盒小冰块。
感觉自己被欺骗的姜青流:“我说的是冰块浴!这点冰块只够做一杯饮料!”
“只有这点,再不去冰块就化了。”祁时无情道。
姜青流瞪他一眼,冰块再小也是冰,也能凉快点。
泡在浴缸里,姜青流思考起一件事。
一月一烧的结果确实是他辛辛苦苦补回来了,他从何时开始补,为什么而补,却一点印象没有。
姜青流滑下浴缸,水淹没过脖子,他确实丢失了一段记忆,一段他自孤儿院离开后到上高中前的经历。
他的脑海里没有片刻停留。
午夜十二点,祁时像鬼一样出现。
祁时:“……”
“为什么这么说。”祁时抬眼看向空调的温度——16度。
“鬼会在午夜十二点出没,闯入别人房间。”姜青流裹着被子捧着手机,看向站在床尾的祁时,“所以,你大半夜扮成鬼来我房间吓我?”
“我敲门了。”祁时走到床头,拿起遥控器,“我来查寝,温度不要太低。”
空调温度跳转到28度。
姜青流对眼:“宿管才不会管我打多少度的空调,28度的空调跟没开有什么区别?”
“我也可以帮你关掉。”祁时下调一度,“可以了?”
“行吧,行吧,谁让我宠你呢。”姜青流挺享受祁时这份关心。
然而,第二天,他就不想要这份关心了。
早饭后,看着祁时端来的黑乎乎的、难闻的、熟悉的中药,姜青流死鱼眼:“这是什么?”
“补药。”祁时道。
前两天才逃离中药魔爪的姜青流抗议:“不能再补了,会补过头的!”
“不会,我特意和你妈妈了解过也和医生谈了。”祁时回绝姜青流的抗议。
“你一晚上能做这么多事呢?”姜青流嘀咕,“天生资本家的命。”
最终,姜青流还是含恨饮下中药:“总有人要谋害朕。”
祁时:“……”
有这么严重?
似看穿他的心思,姜青流举碗向前一递:“尝一口?”
浓郁的苦味向上飘,祁时蹙眉:“不用。”
“呵,垃圾。”姜青流冷笑,一饮而尽。
祁时:“……嗯。”
谁吃苦谁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