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婵又不知去了哪里,韩明昱没找她,独自回到房间里去。
脱掉外袍和鞋子,韩明昱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越发没有头绪,抓耳挠腮之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奇怪的是,脸上、脖子以及肩膀一阵酥酥麻麻的轻痒拂过,韩明昱以为是床帐,随手抓起甩到了一边,可不多时,酥痒感再次拂过,韩明昱察觉这不对劲。
幸亏她没有解下腰间的储物袋,随时可召唤出棠溪剑,趁着这股胆气,她慢慢睁开眼,看到枕头下面压着一块艳红的长绸子,两边还挂在她的肩膀两侧,再往下点,就可以当披帛穿出去了。
韩明昱看到了红绸两端各挂了颗精巧的金色铃铛,装作不经意间动了动,铃芯没有丝毫声音,她记得某人平时摇曳生资铃铛步步声响,战斗起来铃铛又纹丝不动,这会儿,为了恶作剧吓唬她,竟然硬生生用术法压制铃声,真真下了功夫!
为了迎合某人的巧思,韩明昱夸赞道:“这是哪来的披帛,真漂亮,该不会是李夫人送来的礼物吧。”特地跑下了床,挂在身上,对着衣镜转了一圈,铃铛这时发出稀稀疏疏声响,像极了某人此时犹犹豫豫的心情。
话说,红色披帛和她近来爱穿的浅霁白,一热一冷,一明一暗,平添了几分富贵之气。韩明昱素日里简装惯了,方便四处走动,还从未穿戴过披帛这些个精秀的配饰,想了想若是在外面受着微风,随风飘摇的模样可谓天人之姿了。
欣赏完自己后,韩明昱紧接着又道:“只是可惜有些打褶,让丫鬟洗洗后用火斗熨平了才好。”说着朝外探探头,作出要喊人的架势。
铃铛圆滚滚敲了韩明昱腰间一下。
韩明昱噗嗤笑了声,“别闹。”
“好啊,小丫头,居然耍你红姐姐玩,看我不轻饶了你。”边说边用绸缎缠着她的身体,快绑了个全部。
韩明昱笑得直求饶,“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再这样,可就成粽子了。
红蔻这才放过了她,离开了韩明昱身上,落地就恢复成红衣美人真身。
韩明昱上前就拉住她的双手,“红姐,我正愁着不知上哪儿找你,你就来了,你怎么找来的?”
“本来啊,我在蕲州府呆着也愁着找你,还到过城外徘徊,也才有机会让我认识二小姐。”
“李戚季?”
“是她。这斯文小姐一个人在外头骑马,带着个帷帽和一把剑,连个侍者都没有。”
韩明昱没想到李戚季竟低调如此,又一想她出行准是去庄子上调查门房的,动作倒挺快,不过也太敢了,紧张地去问红蔻,“那她该不会遇到贼寇了吧?”
红蔻握紧她的手摇头,“这倒没有,吸引了几个山妖山鬼。”
“啊?这跟贼寇没什么两样,都是要命的坎!”
“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看到这二小姐吗,那些个妖鬼也是同样的缘由。二小姐身上有股纯净的灵气,和我在师父身上感受到的差不多,特别吸引妖魔鬼怪,若能吸收到还能增长修为。不过你放心,他们都被我料理了,借着这个救命恩情顺理成章跟在了她的身边。”
“李戚季是仙君转世。”
红蔻有些诧异,“只猜到她是个好苗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茬。”
“不过这家人家有个门神,你进来的时候,他没赶你出去吗?”
红蔻是大妖没错,收敛气息再好,那么厉害的单归鸣估计也能察觉到一丝。
果然就听到红蔻道:“你是说单归鸣单公子,二小姐还没找他去,他自己就过来了,他们为了我的去处吵了一架。我本来只是想把二小姐送到府上就离开的,进了门后就嗅到了你的气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二小姐知道我非凡人也不想我走,我就干脆留了下来。”
红蔻又道:“单公子觉得我会把李小姐如何如何,我很苦恼。奴家从良做好妖已经很多年了。”
韩明昱想着要替人保密挡命灾的事,便道他有不得已的苦罢了。
“后来,他们又吵了第二次,又说信,又说婚约不婚约,中间还插了个姓兰的什么,激烈崩溃的言辞让我脑袋都发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