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与兰琼琚有过婚约,后来他亲自上门退了婚约,才有了我和单归鸣的今天。不过,我对兰琼琚没有男女之情,更多的是朋友间的欢喜,我总能从他的文章诗词里找到共鸣。”
这这这,韩明昱意外做了回吃瓜客。
他们竟有婚约,还退了婚,女子被退婚在这个尘世不受世人待见,李戚季定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结下梁子旁人不得知,但将来的九重天上,梓潼碰见壁宿需得绕道而行了。
“我对单归鸣的感情,早就分不清哪个掺杂的多一点。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若我此生非要嫁人,那我唯单归鸣不嫁。”
韩明昱突然想起了单归鸣的担忧,便问:“我说如果,如果有下辈子呢?”
李戚季想也不想,“还能遇上他,就还嫁给他。”
韩明昱道:“真好。”
李戚季瞄了韩明昱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韩明昱轻声道:“倘若单归鸣做了一件错事呢?”
“是什么样的错事?”
韩明昱道:“譬如毁了他人的业道。”
李戚季道:“做错事就得去偿还罪孽,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会和他一起受罚弥补,直到一切有善终。”
“看来你还会和他在一起。”
“嗯,”李戚季点头,“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比如我的家人,但我兄长那样的恶性,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
韩明昱突然晓得了,至少李戚季知道了些什么。
韩明昱想把劝解单归鸣的希望寄托在李戚季身上,纵使不能令他解除六龙归一阵,也至少要敲出灵气池的消息,师兄去追踪灵气所在,两日来尚无消息,韩明昱总归有隐忧,若是这厢单归鸣心软或松口,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梓潼那边也能撑得起。
韩明昱将兰琼琚的事情大致与李戚季说了,撇去仙君、赌约的事情,兰琼琚的魂魄在环春湖湖底不得往生,始作俑者即是单归鸣,“……目前旁人还不知道兰琼琚的下落,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
李戚季差点失衡跌落在地,韩明昱眼疾手快地去扶她,她摆摆手,堪堪扶住桌子,消化这个消息花了好久的时间。
“也不知你是否晓得,”她唇无血色,“兰公子失踪后,兰知府曾带人闹到我家正门口。兰公子的小厮硬说递了封信给我,说是他家公子与我的相约,夜会环春湖,爹娘很是生气,因着前段日子被他亲自登门退了亲,如今失踪还要诬陷我的清白,彻底与兰家撕破了脸面。”
信?
韩明昱记起她铺捉到的诗句,末路难相忘,既有错别字,大概应为陌路难相忘,仔细品味,更是有挽留后悔的意味。
“戚季,你既不知信和约定的存在,兰家人又不计后果地上门指认,只能说信到过你家。”
“那小厮说给了门房,门房坚决说从没有书信,爹娘自然是相信家里人的,而且还对门房当场用了棍刑责问,门房昏死之前也一直大喊冤枉,更以为是兰家无理取闹、坏人名节了。”
“现在那个门房在哪里?”
“送到庄子里养伤去了,等好了再回来。”
“要劳烦戚季去调查一下,我现下受……太惹眼,不太方便一同调查。”
“我明白的,”李戚季点头,“其实我也不好直接去问单归鸣,没有实际的证据,我怕伤了他的感情,还是拿到证据稳妥点。”
“戚季,谢谢你相信我所说的这些。”
若李戚季不相信她所说的,全然只站在单归鸣那边,那她后面的路走起来更为艰难。
李戚季倒是叹了口气,“明昱,我总感觉你是带着什么目的才来到我家,我不会去多问,因为我也感觉到你不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如果你只是为了兰琼琚而来,让他得到解脱和终果,我一定会帮你的。”
韩明昱轻拍了下李戚季的手背。
“到时黄泉路上,我不惧以凡人之躯,送他去地府往生,哪怕折损阳寿……”以命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