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尔福家离开时,除了奈比、身上穿着的枕套和那本日记之外。多比没有带任何东西。
把枕套扔进垃圾桶,多比把日记本留给诺拉。穿着那身崭新的睡衣,他带着奈比去寻找他们真正出生的地方。
然后,诺拉解决了日记本。
获得它的经历占用了太多篇幅。因此,对于摧毁它的毫无新意的过程,只能一笔带过。总之就是蛇牙刺进笔记本,造成了诺拉长时间的卧床不起之类的。
生活得像打仗一样,偶尔的病痛的时光就如度假般令诺拉珍惜。昏睡得起不来床时,脑子终于能从不停运转中得到一点喘息。
但在正式将蛇牙刺下去之前,诺拉忍不住幻想,这一次的生病体验或许会有所不同。有人能给她端茶倒水极大的诱惑着她。要知道,她曾经因为没有力气倒水,差点活活渴死。
然而,经过一番思考后,她还是给小天狼星留下一封纸条:她要离开一两个月。然后又搬去了另一个更廉价的旅馆养病,以免谎言被戳穿。
毕竟要解释她是怎么病得起不了身实在麻烦。
又或许在潜意识里,过分依赖小天狼星似乎是一件危险的事。
——
在对角巷点杯茶就可以混一整天。恢复好了之后,诺拉经常以这种方式,等待捕捉她的新目标。
不要问为什么她老是在等待。据说真实生活中的侦探工作也是如此的枯燥,除了漫长的排查和忍耐之外别无他法。
当然,肯定存在更有技术含量和想象力的找人方法。但那就只能怪诺拉没有长足够的灰色脑细胞。
不过幸好,目标每次都会被她等到。
西比尔特里劳尼看起来比她自己二十岁,诺拉十几岁时潦倒了许多。虽然此时包着一块破布,鬼鬼祟祟的诺拉也没有比她好多少。毕竟她在对角巷还是有几个熟人的。
特里劳妮头发乱糟糟地推在肩膀上,看上去已经没有希望能将那些像羊毛毡一样揪在一起的东西梳开。身上背着好几个大口袋,或许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她一边瞪别人,一边窝囊地嘟囔着,“让一下。”一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巨响。
她马上要走到诺拉的旁边时,诺拉把自己的敞口马克杯往桌边推了一下,以便她能看到自己喝剩的茶渣。
“噢!”下一秒,特里劳妮尖叫起来。
“凶兆!”她用细长的手指捏起杯柄,对着光端详,“黑狗,看着像猎犬……”
她模糊的眼镜后面全是大而凸眼睛,反而像是某种视力很差的昆虫,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恐地看着诺拉,“你马上要倒大霉了!”
“坐下说。”诺拉邀请她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天哪……天哪……这预兆太明显了!”她还是站在那盯着杯底那团茶渣,“这么大的黑狗!你真的要遭大难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厄运!”
诺拉默默吸了口气,努力想开口,
“你先坐下来好好聊。”
“不可思议!太可怕了!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特里劳妮完全听不进去,爱不释手地拿着那个杯子,“我好久没有看过轮廓如此清晰,指示如此明确的凶兆了!”
诺拉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按住杯子,打断了她,
“因为那是我自己用茶匙堆出来的。”
——
一开始特里劳妮还因为她刚刚的行为有些生气,不过在诺拉表示愿意为他这次占卜支付费用以及在她向她解释不是故意捉弄她,而是她最近确实看到过一只大黑狗之后,特里劳妮似乎已经原谅了她,“那你确实要倒霉了。”
诺拉没搭理她,微笑着换了话题,
“其实我们以前见过的”
“是吗?”特里劳妮狐疑地问。
“对呀,你记得吗?1975年在戈德里克山谷,当时我去拜访巴希达,还是你帮我引的路。”
“哦。”特里劳妮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看她的表情,并没有想起来她。
“你想起来了对吧?”诺拉装作毫不察觉地继续说,“巴希达还夸过你,说她的助手很有天赋。”
没想到特里劳妮反而心虚地移开目光:“是吗?呵呵……”
她们又闲聊了一会,诺拉不禁感叹为什么她们都越混越惨了。虽然特里劳妮运用了一些手法来包装自己目前的处境,但是基本可以看出她就是在街边骗人而已。
特里劳妮自己也有点尴尬地补充:“你知道,现在时局乱糟糟的。工作不好找,房子也不好找,只能住帐篷……唉。”
诺拉盯着她,忽然开口:
“那我包养你吧。”
“啊!”特里劳妮像被蝎子蛰了一样跳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诺拉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我一起住。我们可以一起出一本书,你觉得怎么样?”
“书?”特里劳妮明显没反应过来。
诺拉略带“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把对方吓得想抽回去,“你的天分用在这上面,太可惜了。我们应该把你的智慧记录下来。放心,我来负责全部开销。”
“可是……写什么?我不会写书。”特里劳妮小声说。
“写书很简单的。”诺拉安抚道,“把你平时说的那些讲一讲,到时候我给你配几张水晶球和茶叶渣子的照片,整理成一本预言解读手册。这样大家在家也能做一点简单的占卜。”
特里劳妮更狐疑了:“这种书……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