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之上,幕布缓缓上升。灯光聚成一束打下,突出了光下的人。
帷幕拉开,而七位观众注定看不见这一场戏了。
表演者们机械地、无神而僵硬地,演出着预定的动作。
如果这时他们能看见就会发现:这些表演者的面部全部是模糊的,像是有意涂上了一层马赛克,看不真切。
最初,台上十多个人还算正常地跳着舞,虽然这舞跳得诡异极了。
神情一致,动作一致。
被计划好的流程,完全受人控制的脚步,复制粘贴般的表情。
还有只集中一处的光源。
一舞未终,变故突生。
环境陡然变化。
聚拢的白光变为遍布整个场馆的红光。灯光闪烁着,台上台下都笼上一层猩红。
蓦地,光源消失,四遭再次陷入黑暗。
寂静,黑暗。
而后,一声试探性的轻咳打破了沉默。
春来了,秋落了。
悬浮的叶杀死我。
我站在河边。
荒草是破碎的骨。
泥土是踩烂的眼。
河水是腐朽的尸身。
我站在河边,站在我的尸身边。
眼眶中开出欲望,身体里藏着荒诞。
春过了。
我也腐烂了。
表演者们一板一眼地,齐声将这一整段语义不明的话朗诵。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灯光随之闪烁。
片刻后,场馆重新恢复正常。
而七人眼前也终于恢复清明。
然而很不幸的,最先闯入视线的不只有刺眼的灯光,还有对眼睛极其不友好的画面。
几具看不清脸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他们座位前面的地板上。
“五个。”严既明很快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少了。”接着他便发现,面前的尸体数量与此前的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