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位至今为止未曾露面的恶化身,自从上次与他交谈后,又是良久不曾出现。甚至范储然都怀疑起是不是之前的经历统统都是大梦一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恶化身。
可身体里愈发强大的力量又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恶化身真真切切地来过。
哦,对了。那家伙好像称这种能量为伴能。原来他们还有专门的称呼,范储然他们一向叫得随意,从末特意区分。
毕竟范储然现在也算是为恶化身办事的,理应听话一些。范储然如是想到。
于是乎,范储然悠悠然地等着恶化身来找他。
他甚至还有兴致给自己寻点乐趣,比如随手建一座宫殿尔尔。实在百无聊赖,他最后居然造出了一整座城。
范储然自嘲地想,人没等到,倒是把建筑的本事练出来了。
可是范储然都已经将城池全部推倒再重建,来回往复却始终不见恶化身的半点影子。
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了。索性不再干等着那人来找他。
而更为糟糕的一点是……
……尔塞德好像被他玩崩了。
得益于范储然毫无节制地使用伴能,尔塞德终于承受不住过载的能量,不负众望地崩塌了。
这下好了,范储然只得不情不愿地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他带着一柄剑,行走于茫茫尘世中。
于他而言,世界是有尽头的。
任何不及他的星球、尘世等,在渺茫世界中,只是范储然眼中最微不足道的光点罢了。
经常晃荡在宇宙中费神费力,所以他时常会随机挑选个落脚点,在那里养精蓄锐,重新恢复后再度出发。
顺便在新的地域上寻些趣事,他对此乐此不疲。
但范储然这一行也是带着目的出发的。
现在莫祭仅剩下剑中的一缕魂魄,无法恢复,也无法修补。至少现在范储然束手无策。
那便另寻他法,先解决其他问题。
于是他带着这柄剑,行走于渺茫天地间,寻一个可乘之处。
他要为这灵魂找一个去处。或者说,找一个足以盛放它的容器。
容器也不是任谁都可以的,范储然既然要重塑个一顶一的莫祭,当然也要找一个一顶一的容器。
他走一日看一日,却始终没有找到符合他要求的容器。
范储然在日复一日的无止境的日子中,渐渐觉得无趣。行事也更加暴戾。
直到某日,他在万千光点中发现了一个炽红、绚烂的存在。
它异常耀眼,对比之下,周围的光亮都显得削减几分。范储然毫不犹豫的将这颗星球定为这一次的落脚点。
他初到这里,并未发现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人们最初欢迎他,不觉得有何不妥。后来范储然本性暴露,人们便开始排斥他。
这个世界的体系似乎极其庞大,后期形成了各种团体、组织。与之前的小星球相比,这里确实更有韧性。
反正范储然无聊得很,也乐意和他们玩些无关紧要的游戏。
后来范储然发现,他们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强大。总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出,也总有人,能在世界临崩之际顶上来。
所以这就是它如此惹人眼的原因吗?
这里有不少能人异士,甚至他们中的佼佼者,也可以生出类伴能的力量来。可范储然总觉得远不止于此。
这个世界所蕴藏的,真正的潜能还并未被激发。
带着这样的念头,范储然生出了在这里久留的想法。
然而再次有新的一批人踊跃。
以范储然的阅历和活过的日子来看,他们都年轻得很,也无畏得很。
因为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初出茅庐也会变得深思熟虑。
这新一批人中:有的生来便拥有伴能,有的后期通过某种途径拥有了伴能,还有的不曾具备伴能。
他们在面对范储然时,好像永远有向前冲的勇气,也永远能从头再来。
范储然倍感新奇,这样的景象他早已经不记得在多久之前曾经见过了。范储然无惧无念,但他认为,自己起码不会葬送在这样一群年轻人手里。
但渐渐地,范储然察觉到世界在他的折磨下,产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它居然自主产生了世界观,世界观的产物诞生了。
即便他现在如此渺小,但范储然却已经预见了他的未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还有什么容器能比得上世界观的产物呢?
只是必须要本人自愿放己身灵魂成为容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范储然原本是打算一手培养,谁料一时不备,竟忘了此产物诞生之初就是与他相悖的。
这也就导致他前期无法进行干预,只得静候时机。
那世界观的产物,便是南炳灼的雏形。
他生来便是为了对抗范储然。
或许是因为肩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冥冥之中促使他与当时的洄士结交为好友,共赴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