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宥然小心地打开盒子,那里面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中是用丝线勾勒起来的一幅画,画中的人是她自己。她记得这幅画的原照片,是某天午后,谢飔抓拍下来的。
画面中还做了些装饰,但不显赘余。精美至极。
燕宥然抬起头,惊讶道:“这么美。”
谢飔见燕宥然喜欢这份礼物,便也放下心来,得意洋洋:“当然,我学了好久呢。”
苏杳打趣道:“谢飔可宝贝了,我们碰一下都不行。”
燕宥然将礼物收好放回,扬起明媚的笑。
紧接着轮到沈诺,他笑了笑道:“我这个不是手工的,比较直接但挺实用的吧。”
燕宥然挑挑眉:“实用的也好啊。”
沈诺挠挠头,也递上一个小盒子。
燕宥然心里有了些猜测,打开了小盒子。
里面赫然放着车钥匙。
“真的送了一辆车啊!”燕宥然感叹道。
“喜欢吗?”沈诺试探着。
燕宥然再次笑起来:“当然,这也太实用了。”
“不过我还没有驾照,现在还开不了。”她紧接着补充上一句。
南炳灼接道:“驾照还拿不下来吗。”
“那倒是简单,到时候允许你们蹭车。”燕宥然勾起嘴角。
“这个你应该会喜欢。”严既明送上个礼品袋。
黑色的盒子中,放置着两条项链。
链条上镶着钻,周围散布着配饰,搭配得精妙。
燕宥然欣喜地端详片刻,发问:“自己做的吗?”
“不完全是,但设计图是我提供的。”严既明抿了抿唇,诚实道。
“那为什么是两条?”
“可以叠带,也可以换着带,更好看。”
燕宥然璨然一笑:“那帮我带上吧。”
严既明细心地帮燕宥然系好,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很好看。”
而后是池丞挑选的礼物。
他使了个伴能,怀中便凭空多出个活物来。
那是一只塞尔凯克卷毛猫,淡棕色中带着些蓝绿的眼睛一眨一眨,无辜地看向燕宥然。
为了相对良好的秘密性,池丞选择将小猫咪放进了伴能所造的空间中,这样小猫本身也安全,一举两得。
考虑到作为礼物这一点,池丞还为小猫系了个蝴蝶结。
燕宥然眼睛一亮,双手抱过小猫,兴奋道:“他有名字吗?”
池丞轻轻拍了拍小猫的头,摇摇头:“还没有,她是一只小母猫。”
燕宥然将小猫抱至眼前,看着她的眼睛,像幽深的寒林。
“大木!”燕宥然唤道。
大木居然也配合地应了一声。
南炳灼递给燕宥然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燕宥然接过,打开的一瞬眼前着实一亮,因为里面的东西真的很亮眼。
那是一把像是由贝壳制成的扇子,其上五色统转,扇柄上勾勒着纹样,扇面泛色琉璃光晕。
燕宥然惊喜地叹道:“好漂亮啊。”
南炳灼示意她再仔细看看,含笑道:“还有哦。”
燕宥然不解,随即便看到了扇柄处隐秘的按钮。
按下开关,便有速度极快的银针飞射出来。银针钉入墙中,分毫不差。
“以后带着防身用。”南炳灼介绍道。
燕宥然满意地掂了掂手中的扇子,颇为满意:“这个也好。”
送礼暂时告一段落,苏杳神秘一笑,表示无可奉告:“我送这礼要等等才能看。”
“那就来分蛋糕吧!”谢飔眼馋这蛋糕很久了。
燕宥然带上了生日皇冠,坐在正中的位置。
看看周身欢笑着的朋友们,她忽然觉得灯光有些刺眼,不然为什么想哭呢?
“该许愿了。”她听见他们嚷嚷着。
燕宥然闭上眼,双手合十。
她自诩不是什么心怀天下只为大爱的神,此刻所许之愿却也顾及到大爱,只因她所珍视之人也是天下苍苍的一部分。
愿敬颂春祺年年欢,
辞幕尔尔岁岁安。
再愿天有大道,焰火燎原。无论山有多高,也无论背后是谁,终能有所归。
最后。
她明明没有睁眼,却觉得眼前无端生出一抹炽烈的红。像火;像无数个生出暖意的瞬间;像眼眸中无数次的变换。
温暖,破碎,执着。
所以最后……
她睁眼,看着面前这群傻大个儿们。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南炳灼顺便提醒道。
谢飔眼中充斥着好奇,但也跟着道:“对对,不要说出来哦,我们可不想知道。”
吃过了饭,苏杳终于肯透露点关于礼物的风声。
“出去。”苏杳只吐出来这两个字。
众人一脸迷茫,跟着苏杳上了天台。
“不会要带我们赏景吧。”严既明打趣道。
苏杳只是笑笑,做足了前戏,吊人胃口。
“等等。”
一点十八分。
“这算是庆祝十八岁了。”苏杳回了头。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色天幕便炸起璀璨花火。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又缓缓落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盛大而灿烂。
“烟花秀啊!”燕宥然在星光点点中喊道。
“怪不得买这么久的关子。”沈诺拍了拍苏杳的肩。
漫天烟火下,一群人笑笑闹闹。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跃进了眉前心间;久到仿佛没有落幕之时;也久到足够铭记不忘,抛下身后万千。
所以最后啊。
她愿能和这群傻大个们,继续过完往后的每一个生日。
愿他们鲜活如昨,义无反顾奔向每一个明朝。永远,永远有他们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