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所以我并未断绝他的生路。”赛奇的话锋一转:“倘若他能够证明他并非那神谕中的凶星——”
听到赛奇又要开始那套苦难叙事,我实在忍耐不住自己的火气,伸手一把揪住赛奇的衣服:“不要用未来预算现在、不要测探人性、不要用你的想法代表他人!赛奇!若我将你也置身于那孩子今日的境地——就算再给你两百五十年的时间,你也不会有机会走进教皇厅、坐在这教皇的王座上!”
4.
教皇厅内迸发的那两个强大的小宇宙都并未遮掩。即使不知其中一位是什么时候通过了十二宫,但这显然是爆发了什么一时间不可调和矛盾的现兆。身为镇守天蝎宫的黄金圣斗士,萨菲利第一反应是用小宇宙意念联系离教皇厅最近的双鱼宫的黄金圣斗士:【鲁格尼斯!——你现在不在双鱼宫?】
【啊,萨菲利。我刚离开圣域,正在北美洲执行任务。】那边鲁格尼斯的回复很迅速:【发生了什么急事、还是需要我做什么吗?你会找我的情况并不常见。】
【那教皇厅里的那两位……?】萨菲利犹豫了片刻:【我去看看。】
【两位?啊,克雷斯托大人也在,是意念波吧。】而鲁格尼斯的平淡反应让萨菲利略有些意外,鲁格尼斯继续说:【乌瑟玛瑞大人去往教皇厅是得到了赛奇大人的允许的,你不必担心。】
萨菲利只问道:【你的魔宫玫瑰阵还开着吗?】
显然,仅是转述并无效果。鲁格尼斯并没有多想,当作是萨菲利担忧于他的师父做出冲动行事或者是触怒教皇发怒之类的可能:【原本开着,不过,乌瑟玛瑞大人经过时,她身周的高温将我的魔宫玫瑰焚毁了。你现在通过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好。】说完这一个词,萨菲利便结束了和鲁格尼斯的通讯。
5.
“教皇大人!克雷斯托大人!师——”而当萨菲利赶到教皇厅内的谒见厅时,见到的正是一片狼藉:那两扇以青铜包裹装饰的厚实木门一左一右横在地上;地上的红毯与两侧垂下的帷幕都无影无踪,只剩一点微弱可闻的羊毛燃烧后的气味;巨大的冰墙将谒见厅横向分隔成两个部分,但中间却有一个两人宽的空洞,从中正好可以见到他的师父、那射手座的乌瑟玛瑞正一手攥着教皇的法袍还有一撮长发……
这画面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强,让萨菲利一时之间都不确定是要先把没叫完的“师父”喊完,还是先过去把那正在对教皇极度无礼的射手座拉开。
……不对,他能拉开师父吗?好像不行吧?以往的切磋时,就算是力量他也没有能够敌过的时候,速度上他倒是占点优势,如果是伊利亚斯的话或许会有机会?而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这么生气,应该是遇到了某些很过分的事吧?但他现在把圣域的秩序维持的很好,那又能是什么会让师父火冒三丈?可不然怎么会让惯来公允慈厚的师父对教皇大人做出这般举措?
萨菲利一时间愣在原地,还隐约有点陷入无边宇宙星空的疑惑状况。
要不……他还是先走吧?
【萨菲利。】克雷斯托的意念波忽然从赛奇那旁平移到萨菲利身边,唤回了萨菲利那差点走失到银河之外的神思:【乌瑟玛瑞她一直是这样?这近三十年里脾气都没改过吗?】
最近这些年里一直绕着自己师父走的萨菲利也不太能确定,但从伊利亚斯偶尔的挑衅中他大概能知道,至少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才对。可是眼前这……
放眼望去,这面前的场景让萨菲利越看越是冷汗直冒:“不、师父以前从来没有过!”
克雷斯托的意念波闪烁了一刻,像是沉思:【但我记得,她刚来到圣域时,似乎也和赛奇发生过类似的争执——听祭坛座的白礼说,她当年还朝赛奇扔过石块来着。】
【看来是她所代表的正义又遭到了挑战。】克雷斯托说着,还点点头,像是为眼前的荒诞画面也找到了合适的解释。
突然就听到了自己师父那几十年前的历史事迹的萨菲利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呃……这……”
但萨菲利至少是信任自己师父的:“我相信——相信在圣域被视为公正化身的射手座乌瑟玛瑞·米亚蒙不会轻易做出对教皇大人动手的事。”
【你确定?】克雷斯托抬头看了一眼教皇王座的方向:【我的冰结晶之环和冰之盾都没拦住她像现在这样一把抓住赛奇的衣领,一瞬间就被她破解了。】
萨菲利不说话了。
克雷斯托扭头又看了眼这被赛奇评价为“沉稳可靠与思虑周全”的天蝎座:【……天蝎座的小子,你那崇拜钦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6.
顺风听到不远处的对话,我有些无语:“喂,我当年可没朝你扔过东西,你怎么还冲你哥乱告状啊?”
本在严肃和我对峙的赛奇也没绷住,讪笑两声:“哈哈……当年兄长是先从圣域的其他人口中知道那件事的,这中间难免会有误传……”
“人群聚集之处,管教不当,便必起流言。”我松开手,还顺便给赛奇衣袍上的褶皱熨烫两下:“人之言语如此,行动更是如此。”
于是今天一没准备出门、二是有要事相谈,所以不管是巨蟹座还是祭坛座的圣衣,都少有没穿在教皇法衣之下的赛奇,被我手上的温度烫得脸皮隐隐直跳。
但我这轻狂挑衅的动作被冰墙和圣衣的双翼挡得七七八八,那边克雷斯托又正和萨菲利絮叨,就算他们两个注意到了,也不知道我是究竟在给赛奇拍灰还是烫皮。
呵,我故意的。
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