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伊利亚斯未归,十二宫内如今应该空无一人。
即使有雅典娜设下的禁令,瞬间移动被禁止,但仍无法减缓到达了第七感、拥有光速的黄金圣斗士的行动。
更不用说——我从未说过我只是圣斗士,不是吗?
当我“推”开教皇厅内谒见厅的大门时,我才注意到下方十二宫的天蝎宫里居然有人。萨菲利正窝在房间里对着几本古籍石板全神贯注的研究,看样子是赛奇终于舍得让他去做点真正棘手的任务了。
不过,这暂时和我来教皇厅的目的无关。
“教皇。”我松开手,那两扇大门也自然应声而倒。当然,我并非为了宣泄愤怒而来,暂且只有铰链被我升华泄愤。
赛奇依然坐在他那把椅子上,老神在在的:“乌瑟玛瑞,你来了。”
少见的是水瓶座的克雷斯托的意念波也在。他俩原本正在悄悄密谋些有关如何应对极有可能会节外生枝波塞冬,只不过老远看到我来,他们就终止了讨论。
同样,海神也与我的目的无关。
“我有事要问你。”我无视克雷斯托,径直走向赛奇:“圣域的教皇。”
随着我的每一步,此世被称为“小宇宙”的能量便逐步拔高:“关于德尔斐的神谕、关于未来的双子座——”
“——[你]为什么要区分光影,盲判善恶!?”
“这对他们而言,正是莫大的不公!”
2.
一阵冷风无声无息卷过,坚硬的冰之结晶与沉淀了数百年的小宇宙一同构成牢固的环。克雷斯托放下手:【冷静一下吧,射手座的乌瑟玛瑞·米亚蒙。在代行雅典娜意志的教皇面前如此放肆,成何……】
——打断他的话语的,是悄无声息便蒸发殆尽的冰之结晶环,与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那并未停止的脚步。
克雷斯托已许久没有遇到能如此快速化解他的得意招数之一的人,就算现在并非战场,他也难得升起几分兴致。
厚重的冰墙随他燃烧的小宇宙凭空出现,将整个谒见厅横向一分为二,拦住了那射手座的前路。
——这正是克雷斯托的得意绝招:冰之盾!
就算集结数名黄金圣斗士的力量也无法打破的极致防御之壁,是黄道十二星座的绝招中,可被称为究极的防御招数之一。在克雷斯托历经两次圣战的这五百年间,能突破这一招数的人屈指可数!
这冰之盾,她能突破吗?!
——这个念头,仅仅只是短短一瞬便被克雷斯托抛诸脑后:
那坚硬的冰之盾在那射手座的战士面前形同虚设。当她靠近冰之盾时,身周无形的高温便将克雷斯托引以为傲的坚冰尽数消散,就连一丁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看着那被融出足够两人通过的冰之盾,克雷斯托也不免开始有些头疼:难道赛奇曾对他提过的那件事竟是真的?他还以为只不过是圣域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因为崇拜而虚加的尊名?
“克雷斯托大人。”赛奇突然出声道:“您不必再出手,我会和她好好解释的。”
少年面貌的克雷斯托的意念波瞥了眼那头戴教皇冠冕的白发老人:【你自求多福吧,赛奇。我也拦不住她。】
“当然。这此刻的愤怒,正是为‘正义’而燃烧。不是吗?”赛奇直视那双犹如高天烈光的金目:“我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乌瑟玛瑞/拉神无穷的正义’。”
“——但即使是‘正义’,也不可盲行。”
“否则,那与恶行无异。”
3.
“很好。”我同样盯着赛奇那被三重冠冕的阴影覆盖住的眼睛:“那你倒说说看:同样是由一而生的双子,为什么你要对那两兄弟下令给出截然不同的指令!”
“正是因为神谕所言。而德尔斐的神谕从不落空。”赛奇淡淡地说:“若以圣域历来的传统:被宣判此般命运之人,不论是还未成为圣斗士的一般候补生,又或者是教皇本身,皆当处死。无一例外。”
“笑话!”听到赛奇淡的答复,就算我还尚能用也算是平淡的态度闻取,但这数十年在圣域与人世间所积累的【见闻】让我做出驳斥:“那是一个年仅四岁、赤手空拳连人都杀不了的幼童!他至今也未曾做出过激行为!却要被圣域以十恶不赦的死敌的态度来处置吗!?”
“我并未如此授意。”赛奇仍然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将视线挪走过哪怕一秒:“我只是在他被带回圣域后,要求将他看管起来,并隐藏起他的姓名与样貌。或许消除他在这世间的存在,就能规避神谕所揭示的未来也说不定——我希望这样的尝试能够让他不再重蹈过去发生的那些悲剧。”
“但你没有约束那些监管者的行为,那么他们对那孩子的支配权力便是无限大!”我皱眉道:“别忘了那些为了避免悲剧、反而促使悲剧发生的古希腊悲剧!身为圣域的教皇,赛奇!你应当比我更熟悉那些古希腊的神话与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