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回到圣域后,通往十二宫后的教皇厅复命的一路上,我和伊利亚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圣域现在已经很少有需要两名黄金圣斗士一起出动的任务了,更不用说还是伊利亚斯和我——我都听到有人在瞎猜说,是不是赛奇派我俩去端某些干坏事的“神明”老巢去了。
还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如果不是去的德尔斐,我也要猜猜是不是赛奇在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他之前可是深更半夜把我和伊利亚斯赶到外面欸,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是最适合趁敌人没有防备搞偷袭了。
至于遇到的几个非常外向而围过来表示关心的候补生们,我都一律表示:没遇到什么事,如果有空的话我会来指导。
其中最活泼的那个女孩发现在她说出最近取得的大进步后,也没有得到往常惯有的拍肩之类的鼓励。她立刻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鼓着劲跑回训练场去了。
这过于明显的情绪起落,连本来注意力不在人身上的伊利亚斯都注意到了:“米亚蒙,你对他们的要求很高吗?”
“我从来都是顺其自然主义,连鲁科那会也是如此。”我一边回应着周围人的“关切”之情,一边回答:“怎么突然这么问?”
“那个候补生的表情。她想要的不止你刚刚的反应。”伊利亚斯说。
“……哈哈哈哈哈!”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一把伸手直接开始搓伊利亚斯的脑袋:“你现在也会分辨和在意他们的神态与情绪了,阿尔柯丝教的挺好的嘛。”
伊利亚斯低着头“嗯”了一声:“她的方法很好用,大部分人的想法都能通过表情推导,所反应的心情也有律可循。”
原来是套公式啊,总归这个方法对伊利亚斯来说有好处就行了。
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反正伊利亚斯在乎的也不是问题本身,我回答与否,他其实都无所谓。只要确认属于他的特别如常,他基本就不会表现过多的攻击性,某种意义上还挺有意思的。
倒是我前脚刚提到鲁科,后脚就看到他就拎着药箱、身后跟着两个拿着器材的医疗兵匆匆跑过。
伊利亚斯也注意到了鲁科——的新造型:“他什么时候眼睛出问题了?”
“那是平光镜。用来让人区分他和鲁格尼斯的。”我比划了一下:“我觉得他和鲁格尼斯还挺好分辨的,但现在圣域里很多人却认不出来他们两个,挺奇怪。”
看着伊利亚斯在那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的,我差点就没忍住笑:“你也分不出来?”
伊利亚斯又开始摇头:“单长相和小宇宙上他们没什么区别,颜色可以改变。靠圣衣、他们的反应与神态、出现的位置、你和狄米特里厄斯的称呼。”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刻,随后补充了一句:“萨菲利也是。”
“他上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差点认错了。”伊利亚斯继续毫不留情地揭某个不在场人的老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乐得差点笑得前俯后仰:“那教皇和嘉米尔的长老呢?”
“如果穿一样的衣服,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表情,也很难立刻认出来。”伊利亚斯说:“但长老没穿过教皇的衣服,好认。”
“毕竟他们是双生兄弟。”我回想了下我记得的那些:“神祇中的双生神一般代表对抗、循环、平衡、互补,所以多半能一眼区分。但人的双生子就没那么多区别——”
“——他们本是由一而生的‘一人’。”
2.
在经过双鱼宫的时候,我闻到了刚回来的鲁格尼斯身上有股植物汁液的味道,而且不久前鲁科应该也在这双鱼宫:“鲁格尼斯,鲁科已经有头绪了?”
伊利亚斯也冲着鲁格尼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乌瑟玛瑞大人,伊利亚斯。”鲁格尼斯在回应后,摊手发出一声苦笑:“还没有。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秧苗,叫我闲得没事的话,就在双鱼宫里找点土,种些除了魔宫玫瑰以外的。”
伊利亚斯环视一圈,指了个方向:“那边土质还行。”
“已经种下了。”鲁格尼斯点头:“乌瑟玛瑞大人,鲁科也给您的射手宫送了一些,您回去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了。我先不耽误你们了,教皇大人正在教皇厅。”
“好啊,等下我去谢谢鲁科。”我摆摆手,和伊利亚斯一起离开了双鱼宫。
在鲁格尼斯暂时撤下魔宫玫瑰阵的阶梯上,伊利亚斯忽然开口:“鲁格尼斯比以前好了很多,但……”
“不急于一时。”我没回头:“何况某些事情、某些情绪,对人来说是永远无法淡忘,也永远不能放下的。”
就比如说——
3.
“既然来自德尔斐的神谕之书已经切实送到,那我们就先告退了,教皇。”我冲赛奇一低头,正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料赛奇这人又不按常理出牌:“嗯,伊利亚斯先回去吧。乌瑟玛瑞,你留下。”
?怎么?还能有什么事要找我?
在伊利亚斯离开后,赛奇又示意我别在那离他老远的地方蹲着了,走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