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虽然她们这些巫女看样子是把自身灵魂与自然融为一体,但本质仍然身为人类。比如在以人身行动时,突然缺少了视力,阿尔柯丝应该是很不习惯。我看她走得磕磕绊绊的,没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说她们是小姑娘可不是仗着我不是人还活得久啊,她们这些巫女是货真价实的只有十几岁。就比如阿尔柯丝,我打赌她今年最多也就14,光是个头上都比我要矮一个头多。
每次看到圣域里的那些侍女小姑娘们认真工作时也是,只要一想到我现在这个身份应该得有三十岁了吧?就没忍住学着圣域周边的村子里的家长们,开始往逻辑里加点“父母心”*——我也确实认识她们的父母嘛,不少还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呢!
咳咳,想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其他巫女都退到神殿的其他地方,现在在场的只有我和伊利亚斯还有阿尔柯丝三个。原本看着很成熟稳重、也没什么心情波动、标准得不像是人的阿尔柯丝忽然就多了一分她这个年龄的小孩该有的思绪。但她大体上还是很沉稳,只有全程都在到处东闻西尝的我注意到。
“再次感谢您的体恤,米亚蒙大人。”阿尔柯丝依旧十分礼貌,虽然她没法似乎是确定我具体的方位,但她仍旧冲着前方以礼数回应。
嗯?
……有点不对。
我回头瞅了眼伊利亚斯,他也正在看我。
——不,准确说,是我旁边的阿尔柯丝才对。
嗐!!感情你俩认识啊!
我就说!这俩人一个天天跟大地对话,一个把灵魂融入大地,怎么想都肯定能碰上面嘛!!
嗯……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熟不熟。
大概是我回头的动作太明显,伊利亚斯发现了我注意到他正在看阿尔柯丝,立刻就把头扭到一边。
哈哈,我还说伊利亚斯现在脸皮比小时候厚多了呢,平时干什么事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结果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我抓包了就扭头当做不知道我在看他!
2.
“便是这里了。”走到神殿的中心,阿尔柯丝上前捧起石盆中的水,水珠自她手中浮起,向最高最大的那面石柱拱廊中立起一面水镜,镜中泛起涟漪,彩色的图像汇聚于上——阿尔柯丝再次向我屈膝俯首致以大礼:“米亚蒙大人,这便是我等德尔斐的巫女,所见的未来之景。”
“——请您垂目。”
这次我没空去捞阿尔柯丝了。
因为那水镜之上所倒影的景象——
3.
“……这谁啊?”我看了半天,真心实意地发出一句疑问。
没人理我。
伊利亚斯显然也像是不明白这所谓的“未来”之景是个什么意思,不如说我都怀疑他看到的跟我见到的是不是一样的东西,他的表情平淡得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我只能再次把阿尔柯丝从地上拉起来:“都说了不用这样……倒是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阿尔柯丝依旧紧闭双眼,她摇摇头:“抱歉,虽然我们能够预测那些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但我们却不能得知那一瞬间所代表的全部含义。”
“那你知道水幕上的图景内容吗?”我锲而不舍地追问。
阿尔柯丝似乎是在用什么感官的延伸去“看”,她唤来了一些动物,比如飞鸟,以来代替双眼:“嗯……一位蓝发的圣斗士,一位金发且更为年轻的圣斗士,还有一件圣衣的一角……抱歉,我目前对圣衣的外形还不是很了解。”
“那是天蝎座的臂甲。”伊利亚斯突然开口。
我点点头:“那看来我们三人看到的是一样的画面。那个蓝发的青年身上的是双子座的黄金圣衣,只有个手臂出现的是天蝎座的圣衣,至于中间那个穿着射手座圣衣的……”
我想了半天,才找到了对比词:“伊利亚斯,这小孩看着隐约有些像你喔。”
——对,小孩,一个就比旁边人腰高一截的小孩。
如果说他旁边那个蓝发的双子座看着差不多17、18岁,那个穿着射手座圣衣的小孩看着比阿尔柯丝还小一圈呢!
至于只有个手出镜的天蝎座……嗯,就先不说了。毕竟只有一个手也看不出什么,手指都不在画面里,连是男是女都没法认。
……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的未来啊?不久后的这次圣战?总不能是下次或者下下次圣战吧?但关键是——
这跟我和伊利亚斯有什么关系??这个未来的范围是不是太广泛了点??
4.
显然,阿尔柯丝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这是在观测了我们之后,【未来】会出现的某一个画面。
——还不是百分百确定的,只是出现概率最大的那种。
我不得不感慨,这一帧选得可真是太好了,太适合拿去忽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