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本想提醒她们时间快到了，但看着许小言难得露出这种跃跃欲试的活泼神情，和言清那副“看我把池子捞空”的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跟了过去。

捞金鱼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言清咋咋呼呼，纸网破得飞快，气得她直跺脚。许小言倒是静下心来，屏息凝神，动作又轻又稳，竟然接连捞起了好几条，赢得摊主大叔都连连夸赞。

“哇！小言你好厉害！”言清凑过去，比自己捞到了还开心。

许小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把装着小金鱼的塑料袋递给言清：“给你，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古月站在稍外侧，目光扫过那些在狭窄塑料袋里游动的小鱼，又看看许小言带着点小骄傲的笑脸和言清捧着袋子开心的模样，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一丝极细微的、清凉的水元素气息悄然融入那个塑料袋，确保里面的水温和氧气能维持得更舒适些。

三人顺着人流慢慢走着，许小言怀里的兔子玩偶几乎要拿不住，言清一手果汁一手金鱼，也腾不出手帮忙。古月默不作声地走到许小言另一边，伸手帮她托住了玩偶的底部。

“谢谢古月！”许小言松了口气，笑得更甜了。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能看到夜空的广场边缘，三人找了张空长椅坐下。言清把金鱼袋子小心放在脚边，满足地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今夜的云层有些薄，星光和城市的灯火交融在一起。

“看，星星出来了！”许小言也抬起头，手指着天幕，“虽然没我家的观星台看得清楚……但这样看着，感觉离我们好近。”

言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珠一转，忽然笑道：“你们说，我们三个像不像天上的星星？不对不对……”她自己否定了，指向远处高楼顶端巨大的霓虹灯牌，那暖黄的光芒在夜色中非常显眼，“那个，像我！太阳！永远发光发热！”

许小言噗嗤一笑：“哪有晚上出来的太阳？”

“我不管，我就是要当太阳！”言清理直气壮，然后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安静喝果汁的古月，“古月肯定是月亮，又好看，又……呃，有时候有点凉飕飕的。” 她说完，自己先嘿嘿笑起来，准备迎接古月的“反击”。

古月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果汁，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精准：“根据你现在的状态，更接近一颗质量偏大的流星。”

“喂！”言清抗议，“流星一会儿就没了！我才不是！而且本姑娘这是正常体重。”

许小言看着她们斗嘴，抱着兔子玩偶，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想了想，声音轻快地说：“那……清清就像太阳，热热闹闹的，照亮身边所有人，有你在就感觉暖洋洋的、充满活力。” 她转向古月，目光柔和，“古月姐姐就像月亮，清清冷冷的，很安静，可是晚上走路的时候，有月光照着，心里就特别踏实，不怕走错方向。”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嘛……就像星星好了。虽然小小的，光也不强，但也会努力发亮呀。而且星星有很多，每一颗都不一样，聚在一起，就能组成很好看的星座。” 说完，她把脸往兔子玩偶后面藏了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言清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这个好！太阳、月亮、星星，我们仨齐了！而且小言你说得对，星星虽然小，但每颗都很重要，少一颗，夜空就没那么完整了。就像我们零班一样，缺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完整的零班了！”

古月看着许小言微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睛，又看看言清雀跃的笑容，嘴角似乎也松动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她没再发表什么评论，只是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城市光晕渲染的、并不十分纯粹的夜空。

“无论是太阳、月亮，还是星星。”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融在晚风里，“能彼此看见，就够了。”

言清和许小言都听见了。言清笑嘻嘻地凑过来，把手里的果汁杯举高：“说得好！为了今晚的姐妹之夜，也为了我们的日月星组合——干杯！”

许小言也赶紧举起杯子，开心地笑着，眉眼弯弯。

古月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两个杯子，还有两张在夜市灯火下显得格外生动的、带着汗水和笑意的脸庞，也缓缓举起了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果汁。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淹没在周围的喧嚣里，却又仿佛格外清晰。

夜市灯火流淌，星空在头顶静静铺展。长椅上，三个不同发色的少女靠在一起，望着头顶的那片星空，不约而同的露出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