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班众人的晚训刚刚结束，整个教室的空气中仿佛还带着汗水的咸味。舞长空刚带着两个男生走出教室，言清就一手一个，拽住了正准备回宿舍的古月和许小言。

“走走走！天天待在宿舍闷死了！听说东海城夜市新来了家超厉害的烤鱼摊。”言清眼睛亮得惊人，金发在傍晚的风里不安分地翘起，“他们两个男的不在，正好是我们姐妹的聚会时间。”

古月微微蹙眉，清冷的目光扫过言清兴奋的脸：“这个点去？有点晚吧，宵禁赶得回来吗？”

“哎呀古月！校规又没说不能去吃夜市，至于时间…”言清打断她，狡黠一笑，摇着古月的手臂，“这不是有你在嘛，而且你看小言，她也很想去啊。”她一边向古月撒娇，一边理直气壮地指向一旁被无辜卷入的许小言。

许小言确实有些心动，训练后的疲惫被“夜市”两个字勾起了些许好奇，她看了看古月，又看了看言清，小声但清晰地说：“我听说那家烤鱼用的料挺特别的，味道据说不错，我们尝了觉得不错的话还可以给队长他们打包带回来。”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点试探性的狡黠。

古月沉默了两秒，目光在许小言隐含期待的脸上和言清“不去就捣乱”的表情间游移，最终还是同意了，“好吧，那我们快去快回，顺便帮他们带点吃的回来。”

“耶！古月最好啦！”言清欢呼，拉起两人就往外跑。

……

华灯初上，夜市的人声与香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言清果然如鱼得水，穿梭在各个摊位间，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古月古月！快看这个！”她举着一个会发光的、做成小凤凰形状的糖果，“你看这个糖像不像我的武魂？”

古月瞥了一眼言清手上拿着的异常抽象的糖画，平静回答：“有点吧，但不多。”

言清“哦”了一声，转头就把“小凤凰”塞进嘴里，含糊道：“确实，不过管它呢，甜就行！” 她又被旁边一个卖魂导小玩意的摊位吸引，蹲在那里研究一个会自己旋转跳舞的金属小人。

许小言则好奇地跟在旁边，目光灵活地观察着。她看到古月虽然总是一副淡淡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但在言清拿起一个镶嵌着碎星石的簪子比划时，古月还是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替她挡开了拥挤的人流。

烤鱼摊前排队的人很多。古月看了眼跃跃欲试的两人：“你们去逛，我排队。”

许小言很快被斜对面针织小摊吸引。“清清，”她指着毛茸茸的小熊帽子，眼里闪着光，“这个看起来好可爱。”

言清凑过去，眼睛立刻亮了：“真的诶！耳朵还会动！”她拿起帽子戴在许小言头上——浅蓝发丝从绒毛边沿露出，衬得脸庞更加柔软可爱。

“买了！”言清果断付钱，忍不住又揉了揉许小言戴着帽子的脑袋。

等两人逛完一圈回来，古月手里已提着香气四溢的烤鱼。三人寻了处稍安静的石凳坐下。言清吃得畅快淋漓，古月则是慢条斯理，许小言小口尝着，眉眼弯成月牙。

夜市灯火流淌如河。吃完烤鱼，言清又发现了新目标：“那家果汁摊要收摊了！最后三杯特调！”

“等等我！”许小言抱着刚赢来的半人高兔子玩偶，浅蓝头发在跑动中有些凌乱，脸颊泛红，像只出笼的小雀。

古月走在最后，步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从容。黑发在夜市斑驳的光影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她手里只拎着带给两个男生的烤鱼。面对周遭的喧嚣和前面两个同伴的鸡飞狗跳，她脸上挂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准备回去了。”她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嘈杂，飘到前面两人耳中。

言清已经成功“抢”到了最后三杯颜色绚烂的特调果汁，正得意地转身，闻言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古月，不过就偶尔一次嘛，这叫……嗯，体验生活！” 她把一杯塞给追上来的许小言，另一杯递向古月，“喏，你的，没加冰，少糖。”

古月看了那杯果汁一眼，又看了看言清鼻尖渗出的细汗和亮得过分的眼睛，沉默地接了过来。

许小言抱着兔子，小心地吸了一口果汁，幸福地眯起眼，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拉了拉言清的袖子：“清清，你看那边，有捞金鱼的！我们去试试？”

“走！”言清立刻响应，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