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话少的原恩夜辉都抱着手臂,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你需要好好处理,不能辜负古月。”一旁的路殊遥没说话,但那沉默注视的目光中清晰地写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唐舞麟”的谴责。
唐舞麟只觉得胸口仿佛无声无息中了一箭,闷得他说不出话。
徐笠智也凑了过来,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忧虑,他拍了拍唐舞麟的胳膊,语重心长:“队长,唉……你……加油吧!”说完还用力握了握拳,也不知道是在给唐舞麟打气还是为他默哀。
最后,叶星澜抱着星神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
“渣男。”
唐舞麟瞬间瞪大了眼睛,彻底懵了:我……我怎么就渣男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
唐舞麟的郁闷尚且不再多提,眼下史莱克众人刚刚收到来自蔡老的通知。
“全大陆青年高级魂师精英大赛?”言清有些好奇的念了遍这项赛事全名。同时想到了赛事后期的诸多麻烦,一时有些头疼,“可以不参加吗?”
“不可以。”唐舞麟斩钉截铁的否定了这个提议,同时对众人解释道:“蔡老告诉我,咱们这次出行,并不单单是出使那么简单,同时也是对大家的考验,更是学员对新一代史莱克七怪的考验,对内院弟子的考验。如果避而不战的话,就会失去进入内院的资格。”
新一代史莱克七怪?内院弟子?
这两个词仿佛带着魔力,让围在唐舞麟身边的众人眼中瞬间燃起灼热的光芒。叶星澜毫不犹豫地表态:“我参加!”乐正宇和谢邂也摩拳擦掌,眼中战意沸腾。许小言、原恩夜辉和徐笠智虽未直言,但脸上也都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唐舞麟见状微微一笑,他早预料到这个消息会点燃伙伴们的斗志。
然而言清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眼神却悄然暗了下来。史莱克七怪......这个称呼让她心头一沉,临行前罗孚的话语再次在耳畔回响,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抱歉,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言清反常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朝众人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唐舞麟的房间。
众人惊讶地望着言清离去的背影。相处这么久,大家都熟悉言清活泼开朗、偶尔带点小调皮的性子,很少见她露出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难道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
谢邂眉头微蹙,主动向唐舞麟道:“我去看看她。”说罢便闪身追了出去。
*
言清回到房间后,立刻将自己埋进被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不可能成为史莱克七怪的。”临行前,罗孚望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悲悯。
“为什么?”当时的言清还觉得疑惑,以为罗孚在开玩笑。
罗孚负手立于窗边,语气飘渺如烟:“因为命运的织机早已纺就既定的轨迹,你我不过是其中的一缕丝线,纵使挣扎,也难以挣脱最终的图案。”
言清不以为然:“若真如你所说,你我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按照既定的命运,唐舞麟身边从未有一个叫言清的伙伴,史莱克学院也没有一个叫罗孚的海神阁宿老。”
窗边的男子长叹一声,转身凝视着言清的双眼。他的话语深邃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
“逆天改命……岂是易事……命运的权重,远非你所能想象……终有一天,你会明白……”
......
被窝中的言清忽然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即便罗孚的话确有深意,那也是回到斗罗大陆后才需要面对的事,现在担心还为时过早。她究竟在焦虑什么?
如此一想,她顿时轻松了许多,从被窝中钻出,斗志昂扬地在沙发上开始冥想。
然而,那次与罗孚的对话后,她总觉得脑海中纷乱如麻,心中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
天斗大陆。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严重悖离系统准则,请立即终止当前行为并予以修正。】
刺耳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黑发男子只是微微蹙眉,额前一道幽蓝光芒悄然闪过。电子音立刻变得断断续续。
【宿……主……行为……严重……违规……请……修正……】
系统挣扎片刻,终究归于沉寂。
黑发男子的耳边重归宁静,他凝视着山谷中央那座历经风霜的雕塑,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时空的壁垒终将消弭,命运的纺线也将重织。很快,我们就能重逢了,凰兮。”
......
又是一个平静的清晨。
当罗孚从睡梦中醒来,意外地感到头部阵阵钝痛,仿佛经历了一场宿醉。虽然昨晚确实与谢尧畅饮至深夜,但这般剧烈的头痛仍属异常。他揉了揉太阳穴,并未多想,伸了个懒腰便照常去侍弄他的花花草草。
两个徒弟都不在身边的日子倒是清静自在。
罗孚轻哼着小调,心情愉悦地想着。
【小乐,小乐,你在吗?】
【宿主,我在呢!】电子女音立即回应,带着几分欢快。
【我昨晚可曾外出?】
【应当没有吧。昨晚您与谢家主饮酒后便酣然入梦,看您沉醉的模样,想必是一夜好眠,所以我也就进入了休眠状态。】
【原来如此。】罗孚轻轻颔首,若有所悟。
若未曾外出,那他鞋底沾染的些许湿泥,又是从何而来?那泥土的气息,分明不属于这座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