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合作什么也不曾询问。
沈延莫名抬头望向上方的明月,即使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他自言自语道:“他死的前几日寻过我,是不是我太伤他心了。”
他的脑海逐渐浮现那日的场景,无人的小径之上。
“阿枕,跟我回去!”沈卿之看着眼前的人,怒喝道。
可沈延却只是轻飘飘一句:“回去了又如何,那又能怎样。”
沈卿之冲上前握住准备离开的沈延的手臂,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下,“一切都还能挽回,你跟我回去,求你了,我求你了…”
他用力挣脱了那只手,“沈卿之,你走吧,就当我再也没见过你。”
话落,沈延便走了,当沈卿之想追上去时,对方催动笛子将他们之间隔绝开来,只能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
沈延的唇张了又合,最终化作叹气。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就多看看他了。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伤了他们吗。”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道,边说着还向沈延伸出手。对方闻言低下头,仿佛是在权衡利弊,可我的注意力只在对方那双被白沙蒙着的双目,他自顾自的弯下身拉起沈延的手轻轻拽起身,沉默半响才继续道:“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沈延随着对方的力道不稳的站起身,试着稳住身形后才开口:“他们说沈卿之是个傻子。”
我听后愣在原地,不知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问:“就因为这个?”
沈延突然挣脱开我的手,道:“他不是,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沦落成现在的地步。我欠他的太多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延落下了泪,混着血液的泪水从一侧缓缓流下,我居然莫名的慌了神。那时的我在想,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可他却只是若无其事的擦了泪,说了一些莫名的话:
“我不知道该怀抱着怎样的态度去面对。”
“甚至我不知道情感到底为何物。但沈卿之告诉我遵从内心,遇到的任何事物能让我感到心情异常,那便就是情感。”
他的话让我不禁想起那本书,那不被人知晓的诡仙教。
他们没有外界冠以的悲怜感,他们只会认为这一切是常态,他们也只会知道是常态,他们就像没有感情的木偶存活于世。他们没有情感,应该说是不知情感为何物。
而山枕,他提到过还有一人存活,但并不知生死,而最后却又提及了沈延杀死了他。内容虽提及了很多人,但人名却极其的少见,那么沈延必定是在他那有着重要的地位才会被提及?
而那句“我找到家了,我很开心,我找到家了”是否指的是沈延,一个有同类的存在才是家。
可为什么沈延要杀死山枕,为什么说本就不该活着。
得到这些信息后,我的思绪却再次陷入了混乱,可有个答案告诉我只要找到诡仙教的存在,一切皆可得出结论。但唯一与山枕接触颇深的沈卿之死了,现在只剩下了沈延,可沈延明显不愿告知。
那日分别后,再见到于秋时她恢复了最初的模样,还是那个平易近人的师姐。可我却感到一丝丝不对劲,有这样的感觉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池云深也察觉到了。
这个期间我也并未闲着,我在民间到处搜寻古籍,试图寻找到有关诡仙教的故事,可显然一无所获。世间到处留下了我的影子,一时间我倒是成了他人谈论的话题,即使沈君无也曾寻我询问,但我也不敢告知一二。
有时候我会停下来问问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可能是年轻气盛吧。
我承受了他人异样的阳光,他人的闲杂碎语,我变得与他们格格不入,我觉得这些都无关重要。
但,真的架不住一个人在岁月中游行。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契机到了。